“今個村委都到齊了,還有三個村民代表,也都沒下地幹活,主要就是討論咱們村的一件大事情。村外這條路,這麼些年了,是要修修了,如果我們這屆村委和村民代表們能修好這條路,咱們村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說啥呢,俺這個當村長的文化不高,小沈雖然新到村裏,他給講了很多大事,就這個修路的事,俺和小沈已經討論過了,下麵就讓小沈給大家講講。”
大家夥都盯著沈一凡,蘭花嫂也翹著二郎腿直直的盯著沈一凡看,也許是想看看這個青澀的大學生怎麼出醜的,她來村裏已經好幾年了,就沒瞧見黃金坡誰有能力修好這條路。
沈一凡清了清嗓子,笑著說道:
“今個村委都在,還有各位叔叔也都在,耽誤大家下地幹活了,小沈先說個抱歉。”
沈一凡需要一個簡單的開場白,因為村裏人對他還不熟悉,客套話總要說的。
他自己就是農村出來的,對這些山裏人的想法再清楚不過了,講話要低調,不能牛逼哄哄的,等辦成了事情,每個人都會對他豎起大拇指。
“今天主要就是想討論修路這個事,我和村長早上商量過了,爭取半年之內把這條路給修了,也算是村委會造福一方村民,行善積德的大事。”
老譚村長默默的抽著煙,也不言語,三個村民代表依舊看著沈一凡,等著他說下文,不過眼神中已經透漏著十足的興趣。
這也難怪,村外這條破路,誰不想修,最起碼的說,真的修好這條路了,每一戶人家進城都方便了。
“修路是好事,俺們大夥都讚成,錢從哪裏來?”說話的人是村委會計張運河,帶著一副大大地黑框眼睛,嘴巴上留著一圈小胡子,寬臉,高鼻,但是眼睛卻很小,表情裏透漏著機靈精幹。
“對,張會計一看就是文化人,這個問題提的很好,路修好了,你的小賣鋪進貨也方便很多了,至於修路的錢……”沈一凡覺得張運河是個精打細算的會計,從他咕嚕嚕亂轉的小眼睛上就看的出來。
大家夥都看著沈一凡,想聽聽他有何高見。
“修路確實需要很大一筆錢,現在村裏不收公糧了,鄉裏的撥款一年也沒有幾千塊,所以指望村裏公共的資產是不可能完成的,我也知道前幾年的時候,上一任村長王大壯要修路就搞過一次集資,後來路沒有修成,這錢就放在村委會了,村委要發工資,婦女每年要查體、做B超,到現在也沒剩多少錢了,不少村民有怨言,說錢收了,路還是老路。但是要想修好這條路,我們就需要再來一次集資。”
沈一凡話音剛落,幾個人就私下討論了起來,沈一凡停了下來,滿臉微笑的聽著大夥的意見。
聽的差不多的時候,沈一凡輕輕的咳了幾聲,大聲的說道:
“大家夥的意思我聽懂了,這些事,我已經考慮過了,單單靠村裏的集資款修路也不夠用,但是集資修路是帶動村民修路的積極性,多一分錢的話,修好這條路就多一分希望。這次集資的錢專款專用,如果路修不成,集資款全部返還給村民,絕對不吭騙村民一分錢。”
說到這裏,沈一凡故意停了停,想看看幾個人的反應,老譚村長的眼神也逐漸變得堅韌了,他沒想到沈一凡這麼會鼓動人心,簡單的幾句話,讓在座的幾個人熱血沸騰了,仿佛修路的事就在眼前。
“我想好了,隻要這條路修好了,村委會帶頭搞山村旅遊開發,到時候村裏成立一個旅遊公司,各家各戶可以搞山村農家樂,還可以出售當地土特產,現在城裏人都喜歡周末的時候到咱們農村來呼吸新鮮空氣,你們看看周圍的村,哪裏有我們村的環境好?十幾公裏之外的桃花兜村,村裏經濟很發達,很多村辦小作坊企業,村民也變得富裕了,但是他們村的環境是特別差,村子裏的河水都是褐色的,空氣都熏鼻子,這種富裕我們黃金坡不需要,因為等我們的山村旅遊搞起來之後,保證村民都致富奔小康,村裏的環境還是像現在這樣好。”
之所以說到桃花兜,因為沈一凡想起了招考的時候綜合評分倒數第一的劉長生,他就被分到了經濟條件很好的桃花兜村,而沈一凡落榜了,還是因為老師的推薦,進去了白水縣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