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薔不答反問,“你怎麼來的?我上來的時候沒看見你。”
“我到的時候後半夜了,怕打擾你睡覺。就想來山邊碰碰運氣。”
結果,還真讓他碰著了。
霍少庭穿了一身黑,黑色的線衫把胸口的肌肉勾勒的很有型,寬鬆的黑色軍褲,褲腳掖在過腳踝的靴子裏,帶著些痞痞的野性,和他穿西裝的禁欲形態完全不同。
葉薔看的有些轉不開眼睛,忽然理解陸笙了。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他穿軍褲軍靴的樣子,帥到刺眼,可她曾經天天都能看見,怎麼會不動心呢。
“你知道我媽葬在這裏?”葉薔轉開視線,問道。
“恩。躲著我四天,想明白了嗎?”霍少庭說這話,有些生氣的成分,但掩藏的很好,隻眼底現出幾分焦躁來,烈火一樣灼人。
她寧願躲到這裏來,都不肯正麵問他一句?
葉薔心裏一疼,擱在腿上的手漸漸收緊。
他大概忘了,她明明問過陸笙是誰。
可那個說好了要坦誠相待的人,第一個食言了。
葉薔覺得他堵在麵前讓她有些壓抑,下意識側麵躲了躲。
山風凜冽的吹過來,她被吹的一機靈,才發現霍少庭站的位置是風口,看那眼底的紅血絲,大概也是幾天沒休息好,要出口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了,硬生生變成一句,“我沒有躲你,隻是想冷靜一下。”
不想讓自己因為一個已經故去的人,變成一個竭斯底裏的人。
說著,起身把銀灰色的外套拉出來遞給他,“你把外套穿上吧,我們先下山。”
霍少庭一把拂開她的手,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而眼睛,聲音壓抑又低沉,“你冷靜的結果是什麼?離婚嗎?”
離婚。
葉薔喉頭一梗,從來都沒覺得這兩個字聽起來這樣刺耳,眼角燙的厲害。她揉揉臉,竟然還能擠出一絲笑意來,鄭重道:“霍少庭,我無權參與你的過去,但是我應該有知道的權利,並且能為此規避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比如陸一辰。
這段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但他不可能一直站在製高點,義正言辭的對她提要求。
何況坦誠相待是他說的,為什麼違背諾言的那個人,是他呢。
心裏澀的厲害,葉薔要靠深呼吸減緩心底絲絲攀附上來的痛苦,道:“如果你放不下陸笙也沒關係,但請你放過我。”
葉薔低下頭,狠狠抹了一把眼角,掌心立馬就濕了,暗笑自己沒出息,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狼狽,連忙就要轉身。
忽地,手腕一緊,沒等反應過來就是一陣天旋地轉,後背撞在身側一顆半抱粗的樹幹上,男人溫熱堅硬的胸膛秘密貼上來,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不過須臾的功夫就低頭狠狠吻下來。
帶著些懲戒的力道,還有些焦急的宣泄,一點都不溫柔,嘴裏很快就泛起一股子血腥氣,葉薔吃痛,卻不敢伸手推他。
這片空地隻有這一棵樹,樹後是一個斜坡,坡下就是懸崖啊!
霍少庭卻是吃準了這點,愈發肆無忌憚,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又在她幾乎要暈過去的時候“好心”放鬆,賜予她一點空氣,喘口氣的功夫,繼續攻城略地。
天知道,從看見她第一眼開始,就隻想把她壓在懷裏狠狠的吻。
四天。
明知道她在哪裏,忍著不驚擾,養精蓄銳,每一分鍾多是煎熬,結果見麵了,她說那些讓人掏空身心的話,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霍少庭感覺自己要炸了。
葉薔感覺自己勉勵支撐的淡定也要炸了,所有的防禦在他懷裏都毫無用處,又惱又恨,還特別憋屈,忽然就哭了。
不過幾秒鍾,霍少庭就嚐到了她的眼淚,依舊半點免疫力也沒有,強撐著放開懷裏的女人,“哭什麼?剛才不是笑的很淡定?”
葉薔一口氣接不上一口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霍少庭抵在樹上的手收緊,強壓著要把她攬進懷裏的衝動,粗糲的拇指摩挲著她紅腫濕潤的唇,聲音沙啞又霸道,“你有本事就藏到我永遠找不到你,否則,還想讓我放過你?”
一字一字吐出幾個字來,“想都不要想。”
葉薔愣了一下,腿都在打哆嗦,氣狠狠道:“霍少庭,你能不能講點理。”
錯的是她嗎?
霍少庭冷笑,“講理?那麼高的地方你都敢往下跳,連命都不要了,你跟我說講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