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裏今日已經是第三次來人了,說要施涼涼進宮,據說靈妃身邊的貼身宮女死了,被發現的時候,她的手裏還拽著施涼涼的衣角。
現在眾人是咬定了中秋佳宴一事就是施涼涼犯下的,大王也大發雷霆,說要把施涼涼交給木林兩家處置。
範蠡怎麼肯?
文種冷笑,靈妃是想著施涼涼現在還昏迷不醒,早早把事情的責任都推在施涼涼的身上。
如此一來,就算施涼涼真的醒了,到時候事情也已成定局,施涼涼也是百口莫辯,無力回天,隻能等死。
範蠡沒有說話,陰沉著臉轉頭看向文種,似在責怪他打擾到了施涼涼休息一般。
就知道範蠡會如此,文種訕笑一聲,壓低了聲音,“我倒是想著說話大聲些,就把她給吵醒了,到時候就算她打我一頓,我也絕無半句怨言。”
文種臉上帶著笑,眸底卻浸滿寒霜。
今日是最後的期限了,若是施涼涼再不醒,恐怕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不過也正因如此,施涼涼才能安然在文府躺著,不然早就被靈妃的宮人給帶走了,到時候還不知道會愛王宮麵對些什麼。
“那件衣裳,燒了吧!”範蠡森然看了文種一眼,他早就看那件衣裳不順眼了,現在燒了,也正和他的心意。
文種倒是一愣,施涼涼可是穿著那件衣裳去了王宮,眾目睽睽之下,有誰不知道施涼涼穿了一件新樣式的紅色衣裳?
若是燒了,他們要怎麼解釋?就說那件衣裳不見了?那不明擺著做賊心虛嗎?
“如此,恐怕不妥。”文種沉了沉眸子,否了範蠡的說法。
範蠡不在意,眼皮子都沒抬一下,“無礙,你放心燒了就是,衣裳我們可以再做一件,到時候再加上點血,洗洗也就查不出什麼了。”
“但……”
文種還是覺得此舉不妥,便要反駁,卻見床上的施涼涼眼皮子動了動,“她……”
不等文種把話說完,範蠡便叫了聲疾醫,一直在外屋守著的疾醫一聽見動靜,便匆匆進門來。
“夫人如何了?”疾醫上前,見施涼涼手指也動了動,心中大喜。
這幾日他日日是提心吊膽的,生怕施涼涼出個什麼差錯,到時候範蠡發起瘋,說不定要把他殺了祭天。
那樣血腥的場麵,還是不要去想了。
疾醫甩了甩頭,上前給施涼涼檢查。
一番折騰,施涼涼卻沒有了別的動作,看得疾醫一驚一乍的,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這……”見範蠡陰沉著眼睛看著自己,疾醫沉吟片刻,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訕笑一聲,“按理說夫人有了反應,就應該會醒的,我們再等等?”
他心裏也是一千個不確定,施涼涼身上的傷實在是太過凶險,她之前本就險些小產,傷了身子,這一次又失血過多,更是傷了根本,所以她能不能醒,疾醫自己都不知道。
“按理說?”範蠡沉著眸子,直勾勾地看著疾醫,大有疾醫再不給他個準信,他就能把人家生吞活剝了一般。
疾醫狠狠咽了口唾沫,心裏直打鼓。
“按理說,夫人能有動作,那就是聽見了你們的聲音,有了反應,但是我方才檢查,又是一番折騰,夫人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