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完了。”曲流楓淡然地瞟了眼月似瑾,聲音空靈得可怕。
月似瑾忍不住寒顫一下,緊了緊身上的白色披風,晃眼間瞧見雲驚鴻的白衣,打趣地說著:“驚鴻今日是與我有緣嗎?衣服如此相像?”
“不是你和她有緣,是你和我有緣。”曲流楓幽幽的一句話,又讓月似瑾頭上冒出了冷汗。
月似瑾正還想說些什麼,便被雲驚鴻扯了扯袖子,“那人,可是楚軒王爺?”
順著雲驚鴻的手指,三人的眼神出奇一致地看了過去,隻見一楚軒擁著一位衣著暴露的女子搖搖晃晃而去,似是剛剛喝過酒一般。
“是,怎的,又是你熟客?”曲流楓語調有些酸意。
“那倒不是,以他能拿出來的那點財力,還見不了我。”毫不客氣回嗆回去,雲驚鴻的眼中竟也帶上了難以見著的倨傲,“我也不是什麼客都接的。”
這個女人,真的是……曲流楓好笑地彎了彎眉,雲驚鴻不經意地捕捉到了這一瞬間,刹那便挪不開眼。
眼前這個男人,身著月白色的單薄長袍,站在街市的燭火下,忽明忽暗的光映照著,使得周圍氣氛都暖了許多,因雲驚鴻而柔和的麵部輪廓,此刻竟看得分明,那一眼就能被看穿的情意,讓雲驚鴻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猜疑。
為什麼曲流楓會對她露出這種感情?他們才認識一天而已。
雲驚鴻惑,卻不得解,又不能問,隻好暗暗留心,試圖尋到謎底。
當雲驚鴻還在和自己較勁時,楚軒剛好摟著懷中美人路過雲驚鴻的身邊,雲驚鴻瞥向這個男人,察覺不對,他沒醉?
“楚軒王爺?”雲驚鴻忽的想起,現在大抵是在驚鴻閣落淚的虔淺,嘴裏原本敬意的呼喚,也變了味兒,失了原本的意思,反倒平添了幾許怒氣。
聽到名字的楚軒頓下了腳步,高大的背影在轉身的時候,就換作吊兒郎當的姿態,一副醉意熏熏的模樣,眯著雙眼看向雲驚鴻。
不消片刻,他就發出了嗬嗬的笑聲,帶著酒後的醇香味,勾人心魄。
楚軒本就長相俊俏,雖說遜色於雲驚鴻身邊的三位,但也算是一眾王公貴族中的佼佼者。這麼一笑,自是也迷住了街邊不少的懷春少女。
“驚鴻姑娘?”楚軒的薄唇一張一合,仿佛慢鏡頭般,聲音不出意外的很好聽。
雲驚鴻心中當然不滿楚軒,但還是給足了這個花心王爺的麵子,微微福了福身,“驚鴻一介布衣,能得王爺識名,榮幸之至。”
曲流楓靜靜地看著自家小女人在那玩鬧,本來還想誇誇她有分寸,還知道行禮,可是一看見她那張布滿“不爽”二字的臉,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是該說他這小世子妃不諳世事,不知道掩藏心裏呢?還是該說她言行不一致,讓人有氣難發呢?
“驚鴻姑娘有何事嗎?本王,還有佳人要陪。”楚軒說著,細長的手指勾起懷中美人如玉般光潔的下巴,眼中滿是所謂的癡迷。
可這人來人往,怕也是沒有幾人能看出掩藏其底的深潭。
“怎的?驚鴻難道比不上王爺懷中的女人嗎?”雲驚鴻假意調侃道,卻惹得曲流楓眼紅。
楚軒的眼神移到了雲驚鴻的臉上,她今日沒有帶麵紗,比上一次見她時更加的清晰明了,就那樣一張如畫的容顏在他的麵前,可他卻提不起絲毫的興趣。
他不禁勾起一抹笑,是苦澀還是什麼,他已經不清楚了。他雖讚歎雲驚鴻的美貌,卻不想靠近,隻不過是因為他的眼裏,早已容不下任何人罷了。他深知這一點,所以才帶著斐沁雙到處揮霍,是在討她歡心,還是在讓自己死心,他不想深究……
“驚鴻姑娘自然美如天仙,不可褻瀆,連本王都不想讓姑娘入這塵世,怕髒了姑娘,又怎麼會把姑娘同他人對比。”楚軒本就是玩轉情場之人,花言巧語說得可是十分利索,一段話下來,連停頓都不帶。
楚軒懷中的美人皺了下眉,眼神有些淩厲,看向雲驚鴻的情感陡然轉變,從羨慕到了嫉妒。
雲驚鴻笑了兩聲,往後稍退一小步,“王爺可否與我們一起同去驚鴻閣小坐片刻,恰好今日驚鴻運氣好,遇見了幾位貴人。”雲驚鴻成功地將楚軒的視線牽引到了三個男人身上。
楚軒唇角微僵,對著三位點了點頭,才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