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驚鴻疲倦地捏了捏眉心,道:“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若他真想讓我死,我也反抗不了。”
“危急關頭,我會幫你。”
細若蚊蠅的話輕輕地呼出,久久盤旋在雲驚鴻的耳邊,這個女人總是服從他人,曾經甚至一度讓她不屑,如今相處久了,她竟也不覺得她懦弱無能,反倒是一股隨性安然。
“若是軒王上麵那人,想要弄出點什麼動靜,軒王還是得擔著點,畢竟,朕也不是事事都會容忍的。”談及至此,楚非顏的臉色有些難看,黑壓壓的,仿佛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楚軒甚是不在意地喝了口茶,感覺到口中的清香四溢開來,他才緩緩開口:“皇上,有些事情,本王不說,不代表不做,雖然本王一直不想插入皇家鬥爭,但是若他想要讓我幫他,我是定不會拒絕的。可若是皇上你想讓我幫你,嗬……”
楚非顏沒有說話,隻是周身的空氣更冷了些,月似瑾和曲流楓瞅著二人明爭暗鬥的樣子,有些好笑。
“軒王莫是覺得,本世子和國師是死人?”曲流楓看楚軒占了上風,不緊不慢地替楚非顏開了口,悠然自得的舉措,令人看了心曠神怡。
“各位都是大人物,在我這小地方談論國家大事,怕是不太妥當吧。”雲驚鴻壓下心中的思緒,忽的想起自己帶楚軒過來的目的,有些頭疼地皺了皺眉,“不知王爺,可否借一步說話。”
楚軒望了望雲驚鴻,心下警惕防備,麵上仍是不顯山水,“可。”楚軒踱著不大不小的步子,越靠近雲驚鴻,他的心中就越是不安。
“虔淺。”雲驚鴻的唇一張一合,沒有聲音出來,楚軒卻滿臉震驚,甚至連垂落在袖中的手,都抑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知道自己不能太過明顯,畢竟斐沁雙還在那裏,楚軒隻能麵色無奈地對著雲驚鴻道:“好生照顧她,我會來找她的,等我把一切事情,都安頓好。”
“她想報仇,想讓我幫她。”雲驚鴻知道自己猜想得不錯,一切都是楚軒在背後推動著,幫助虔淺逃出王府。
楚軒知道自己太過傷她,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他已經忍了太久太久,乃至現在,他竟也無話可解釋了。
“隨她吧,隻要她安好。”
“我不會替她動臉的,我知道你不在乎這些,我也不會替她報仇。”雲驚鴻話出,楚軒有些錯愕,還沒來得及反應,她又繼續說道,“我會照顧好她,隻希望你再來的時候,已經不再是大楚的軒王。”
語畢,雲驚鴻揮袖不再看楚軒,走到曲流楓的身邊呢喃了兩句,曲流楓便帶著幾人離開。
唯有楚軒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卻隻能望見雲驚鴻那一抹削瘦的背影,在竹閣的映襯下,更顯脆弱,遙不可及,若不是今日一番對話,他怕是永遠不知道,這個女人,還有這樣的本事,他一直以為,她隻是沽名釣譽。
楚軒回過頭,眼中迅速地閃過一抹不明意味的神色,替人改頭換麵嗎?嗬,有意思……
夜風蕭瑟,驚鴻閣內一片肅殺,昏暗的閣內被一顆夜明珠點亮,簌簌而下的青色竹葉,變得淩厲無比。
“嗬!挺能幹的,什麼人都能勾引得到。”一身黑衣的男子正坐於驚鴻閣內,眼神中帶著濃厚的殺氣,氣場霎時頓開,壓得周圍的人喘不過氣。
雲驚鴻冷眼看向黑衣男子,那雙一望就能見底的清澈眼瞳,沒有浮現絲毫的畏懼,反而是層層寒冰,“用不著你給我戴高帽,這不是勾引不到你嗎?”
男子眼神一凜,起身走到雲驚鴻的身前,修長的手挑起雲驚鴻線條完美的下巴,薄涼的唇不斷靠近雲驚鴻。
雲驚鴻隻是微微勾唇,那一抹笑,嫵媚而致命,但卻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刺眼的嘲諷。
男子猛地頓下動作,氣氛冷到極點,手下使勁地用力著,仿佛要把她的下巴捏碎一般。雲驚鴻好看的眉頭狠狠地皺在了一起,雙手稍加使力,一把推開男子。
“聿柳。”男子並不介意地站穩了步子,聿柳知會地拿出了絲帕放在男子的手中,男子優雅地擦拭了幾下剛剛碰過雲驚鴻的手,不屑地將絲帕扔在了地上。
雲驚鴻眼神一暗,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自己巴巴地湊上來,還嫌棄別人髒。她看了看一旁地上,被打暈的奚茗和虔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