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那麼憂鬱,這樣不好,既然你已經有了新的生活,我希望你能看開點兒,別老是活得那麼沉重——”
龐娜真誠地看著丁克說,“女人你要不斷給她希望!”
那麼男人呢?
丁克想,男人的希望誰給呢?
丁克想著,不免開始可憐起男人來。
他覺得男人的確是真的很可憐。
可憐的男人不但要隱藏起自己的失望給女人以希望,而且連流眼淚的方式都不一樣。
倒流!
那麼多的眼淚都倒流進心裏,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內心世界呢?
丁克懷著這樣的疑問走進一個男人的世界。
立果。
他想,也許立果能幫他解答心中的困惑。
“你好!”
丁克盯著這個內心裝滿眼淚的智慧男人。
“你也好。”立果拿出一個盒子,“這是你的生日禮物!”
“謝謝。”
丁克看著麵前的盒子,想象著這裏應該裝的什麼東西。
是眼淚嗎?
他想。
“你不打開看看是什麼嗎?”
丁克笑,“不用了,我知道。”
立果也笑:“看來有些習慣你還是沒變。”
“就象人的性格一樣,天定的,從生下來的那一天起就再也不會改變了!”
“你已經36歲了,人說36歲的男人可以活得隨心所欲了!你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立果說。
丁克不語。
看著立果。
立果也看著丁克,看了很久。
丁克之所以那樣看著立果,是因為他從立果說的話裏品味到另一層內容。
“你什麼意思?”
丁克問。
立果不說,隻做。他打開盒子。裏麵是一迭人民幣。不多,1000元。
立果把1000元人民幣推到丁克麵前。
“這就是你生日的禮物嗎?”
丁克皺眉,迅速在回憶這1000元跟自己的關係。一個詞瞬間跳到腦海。
賭資!
“不殺了他我誓不為人!”
三年前,丁克曾這樣咬牙切齒地對立果說,他當時開出的賭資是10000元。他記得當時立果不跟他賭。
“我沒錢。”立果說。
“那就1000。”
丁克斬釘截鐵地說。
“夏力還沒死!”
丁克把那1000元錢推到立果麵前。
“他就要死了!”
那筆錢又被推了回來。
“為什麼這麼說?”
“你不是一直在計劃著在今天殺死夏力嗎?”
立果平靜地說。
“你怎麼知道的?”
丁克問。
立果笑,笑而不答。
丁克忽然想起在法庭上立果就是這樣笑的,一句話也沒說。
但卻把一切都說了。
現在立果又露出了那種笑容。
他笑的是什麼呢?
丁克想,立果難道真的是鑽進他肚子裏的蛔蟲,把他想做的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或者說立果就是上帝派來拯救他的使者,隱在這個浮躁的地方,就為了點撥他。
“你走後我一直在想,想你為什麼放棄飯店而去開出租車,想你為什麼會執意去看望龐娜,想你怎麼會喜歡上楚潔?想為什麼我那麼指責你而你不生氣——今天我終於想明白了,你所有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完成一個目的,殺死夏力,選擇一個特別的方式為自己慶祝生日!對嗎?”
立果直視著丁克那雙洞察的目光。
丁克勇敢地把目光對準立果。
他想穿透這雙貓眼找到答案。
“我想知道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我不明白你今天要喝什麼酒?是白的還是紅的還是啤的?”
立果不笑了,看著他。
“酒的確是個好東西,它可以成為你殺死夏力後的保護傘!”
立果說著,拿起酒瓶給丁克倒酒。邊倒邊說,“你把一切都計劃好了,但你卻恰恰忽略了一點,你缺少個酒後駕車的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