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發什麼呆呢?”吳顏碰了碰我的胳膊問道。
我看了看吳顏,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這件喪事實在是詭異極了,按理來說同一個墓穴是不能夠安葬兩個人的,除非這兩個人關係匪淺,比如夫妻或者是父母跟孩子,哪怕是兄弟或者姐妹之類的同葬的都很少,可是吳家卻要將吳命安葬在我父親的墳上,雖說是在遷墳的基礎上另行安葬,但依舊犯了忌諱,可吳家卻絲毫不在乎,我母親竟然也會同意。
然後就是吳命屍變的事了,莫名其妙就跑來那麼多的蟑螂,一個勁兒地往棺材裏麵鑽,連命都不要了似的,卻並沒有對吳命的屍身造成傷害,可是卻讓他的屍身長了一層白毛!
我曾聽人說過屍體長白毛就是屍變的前奏,可是吳家卻對此視若無睹一般,就隻是驚歎了一番,連一點準備都沒有,究竟是他們確信吳命不會起屍,還是說早就有所準備,隻不過沒有說出來?
再就是我剛剛碰到的事情了,我不過是覺得靈堂裏麵的氣氛很壓抑,想出去透透氣,跟吳顏說說話,可是剛踏出靈堂就碰到了這麼詭異的一幕,而返回靈堂後卻又消失無蹤,我實在不知道這究竟意味著什麼,是已經死去的吳命在作怪,還是說著是什麼征兆?
種種怪異之處讓我越來越驚慌,很是後悔剛才竟然答應了白先生幫忙抬棺,這萬一出殯的時候出了事,我這抬棺的人肯定跑不了!
可是事已至此,難道我還能推脫了不成?別說我不想讓吳顏對我大失所望,更何況我還想要知道白先生的那兩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想到這裏,我深呼吸了幾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道:“沒事,我就是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有點走神……對了,你剛剛說什麼?”
吳顏深深看了我兩眼,似乎想要辨別我是不是在說謊,半晌後搖搖頭,低聲問道:“你覺沒覺的這靈堂裏麵突然變冷了好多?”
“有嗎?”
經她這麼一提醒,我也發現靈堂的溫度好像確實降低了不少,而且我感覺這陣陣涼意仿佛就是從棺材裏麵散發出來的,可這靈堂現在就我們倆,我真要點點頭同意了,恐怕會把她嚇個不輕。
想了想,我裝作若無其事說道:“我倒沒什麼感覺,是不是你穿得太少了?這農村跟你們城市不一樣,別看白天的時候熱得不行,晚上卻是又冷又濕。”
說著,我把外套脫下來,披到吳顏的身上。
這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我都沒有注意到此刻麵對吳顏,我竟然沒了先前的緊張,不過當我的手指無意間碰到吳顏的手臂,感受到那細膩的肌膚的時候,我仿佛觸電了一般,心髒再次狂跳起來。
吳顏仿佛並沒有注意到一般,皺了皺秀眉說道:“不是,剛才還好好的,就是你說要出去的時候,我就突然感覺溫度就降下來了,而且我還感覺……好像寒意是從我哥的棺材裏麵冒出來的。”
說到最後的時候,吳顏的聲音已經有些發顫,偷偷瞥了棺材一眼,臉色頓時就是一變!
見吳顏變了臉色,我急忙順著她的目光一看,結果這一看不要緊,我的心髒差點沒跳出來!
隻見那棺材蓋不知什麼時候竟然掀開了一條縫,肉眼可見的白色霧氣正從那條縫隙中往外鑽,也不知道這白霧出現多久了,地麵上都已經堆了厚厚的一層,幾乎要沒過我們的腳踝!
這他媽的又出什麼幺蛾子了?
我眼睛都瞪圓了,我記得吳窮離開前是讓人把棺材蓋蓋好的,然後直到吳銀離開之前,再沒有一個人碰過棺材,那為什麼棺材蓋會打開?
“走!”
這時候也來不及細想了,棺材突然出現變故,我們決不能再留在這裏,我喊了吳顏一聲就要往外跑,可是卻發現吳顏一動不動,正想問她怎麼回事的時候,吳顏哭喪著臉說道:“我……我腳軟了。”
我眼角狠狠一抽,衝過去將吳顏攔腰抱起,轉身就朝著靈堂外麵跑去。
我們兩個距離門口本就隻有兩三米的距離,眨眼之間我就抱著她出了靈堂,一到外麵我就感受到一股涼意襲來,不過這涼意就隻是農村夜裏的那種涼,並不是靈堂裏麵那種陰冷。
到了外麵,並沒有再出現之前的幻想,我稍微鬆了口氣,朝著靈堂裏麵看了一眼,陡然發現靈堂裏麵竟然已經被白色霧氣所吞沒,這白霧也著實詭異,就隻是蔓延到門口,就仿佛門口有一道透明的屏障一般,一點都沒有泄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