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時,黑騎的機體優劣點將會為中國機師們所熟知。並且,正如20世紀美國人對付日本零式飛機時一樣,不僅會從黑騎的成熟技術上吸收長處,還會針對其的短處,開發針對性武器……種種好處,可不是一下子就能想盡的。
一念到此,遠航的心意立決。先是仔細觀察了一下艦橋的空間,又側耳聽了聽了,確定暫時還沒有日本人衝進來的可能後,便飛速地換裝。接著,試了試黑騎的操控糸統……感覺中,倒是勉強能操作,飛行應該沒有問題。
接下來,便是有些心情沉重地給雙頭鷹安放彈藥了。
這一切,時間上從壽山司的離開艦橋到現在,已經過了四分鍾。
這四分鍾,日本人在做什麼?上士並不知道,所以他也是一直在著急的。安好彈藥後,他便操控著黑騎機甲如同一個披發的女瘋子。卷起滿廳狂風,呼嘯著撕裂空氣,向先前用感應炮光束打開的洞口衝去!
當然,在衝入洞口的一瞬間,自然沒有忘了給滿是彈藥的雙頭鷹開火引爆……
同樣是當然,上士在艦橋中所做的一切,並不能瞞過正在監控糸統前觀看事件進展的日本人。
當雙頭鷹機甲悍勇地連續擊斃二台黑騎時,所有看到這一幕的日本人都傻了,監控廳的空間中除了一群目瞪口呆的傻比外,隻有一片死寂。
當雙頭鷹機甲最終擊爆最後一台黑騎機甲時,廳中的女性軍人抱著頭、嘴裏爆出了驚恐萬分的尖叫!而男性軍人,則一臉震驚。張著的嘴巴份外地大,眼眸裏是惘然、恐懼。
當那名中國人終於從雙頭鷹機甲裏鑽出,鑽進了黑騎裏時,堂堂的分艦隊司令,壽山司少將,也學著那群女人們一樣,從嘴裏喊出了“不!”
他喊得是那樣地撕心裂腸,仿佛被捏住了脖頸的老母雞一般,充滿著絕望的嗚咽。因為作為高級指揮官,這位閣下實在是太清楚黑騎被完全奪走的災難性了。喊完後,他極其艱難地回過頭,滿臉的橫肉微微顫抖,帶著一絲似哭似笑的表情,嘴唇微張著似乎想說些什麼。
“將軍,等您的指示。”
一個將軍身邊,是永遠也不會缺乏查言觀色的家夥的。這不,就在壽山司欲下達重大決定時,就有一位知機的家夥,神態嚴肅地遞過話來了。
壽山司點了點頭,神色恢複了些平靜,低咳一聲,道:“諸君。眼下的局麵,已到了我等為國盡忠的時候了。”
這話太震憾。那名知機的軍官一怔之後,急出言道:“為什麼?難道是擔心那個中國人在艦內無人能阻擋嗎?可是……我們四艘友艦的留守機甲就要趕到,應該很快就能遏製那個中國人的猖獗。而且,咱們的機甲部隊,不是在將軍您的命令下,正極速趕回來了嗎?”
壽山司冷冷地看著這名一開始驚慌質問,後麵慢慢恢複了些理智的屬下,搖搖頭:“如果僅僅是擔心那名中國人在我艦內猖獗,憑鬆鸛號巡洋艦長達712米的廣大空間,我自然是沉得住氣的。可是,你們想過沒有——那名中國人是怎麼突然破了戰艦監控糸統的防,鑽入這艘戰艦內的深層原因的?”
那名軍官搖頭,但臉上分明寫著:這和要為國盡忠是兩碼子事。廳內其他人,也多是這種表情。隻有極少數人,有些霍然驚省的意思。
壽山司又搖了搖頭,歎息道:“你還是想不明白。哎……這我不怪你,畢竟你還沒有達到掌握相當權利的地步。我告訴你吧,也告訴大家,我為什麼要這麼說。”
他微微清了清喉嚨,沉聲道:“那個中國人,能操控一台機甲破了我們戰艦的監控糸統。據此,我有理由懷疑,他的機甲裏攜帶了某種高科技屏蔽設備,能屏蔽我方的偵測。”他的聲音越來越撥高:“據此,我同樣有理由懷疑,他把這種設備轉移到了我們的黑騎機甲裏,妄圖駕駛黑騎逃離。”
“啊!”
這一下,廳內是真的震驚了。作為新一代日本震懾性武器的黑騎機甲,需要保密性有多麼重要,在場的軍人不可能不知道。於是乎,這一聲驚呼,也就顯得是那麼地齊整。
壽山司麵無表情地點點頭:“事件有多重要?諸君,我想我不必再過多解釋了吧?正是基於這一理由,所以,我決不能讓那名中國人又通過我們還不知道的屏蔽手段,有可能帶走黑騎。明白了嗎?”
他最後一句話,是對著所有人說的。
“明白了。”
“喲西……”少將閣下用力點了點肥胖的頭,突然抬頭厲聲道:“現在,我命令——全體艦員,立即著手進行對鬆鸛號巡洋艦的引爆準備。我給你們30秒的準備時間,隻有30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