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尚尤卿一有空就翻看日記,以期望得到些什麼重要線索。
她在被撕掉的那幾張前後徘徊,越看越覺得腦中一團亂麻,說顧輕言沒有留下什麼有用的線索吧,她又確實確實得寫了這麼一本日記,全篇總不可能隻有情感抒發而沒有記錄真實的地方。
她也將日記拿給蘭秀清看過,因為日記中有關於蘭秋水的事情,尚尤卿覺得她可能能夠發現到她發現不了的地方。
可是蘭秀清看過後也沒有說什麼,隻是略為沉默。
那種沉默不像是思考的安靜,倒像是發現了什麼,一直在努力保持鎮定。
這麼一想,當日蘭秀清看了這篇日記後,所表現出來的奇怪舉動,全都浮現在眼前。
尚尤卿頓時覺得蘭秀清不對勁,於是襯著無事,到了蘭秀清房間準備問個明白。
現在正直午時,日頭暖洋洋的,平日裏蘭秀清不是泡花茶就是看護花草,她說自己喜歡午後的陽光,溫暖而祥和,能讓她的心平靜下來。
所以蘭秀清從不浪費正午的時間,盡量在那一刻歇下來慢慢享受,今日卻不同,尚尤卿推門而入,竟見蘭秀清捂著被子蒙頭大睡。
尚尤卿怕那氣悶,便替她將被子稍稍拉下來,不想蘭秀清轉了個身麵對著她,慢慢睜開眼睛。
尚尤卿一頓,“抱歉,我吵醒你了嗎?”她收回雙手,仔細看蘭秀清的神色。
蘭秀清撐著床沿坐起來,一手揉了揉額角,“沒有,剛睡醒。”
她說著剛睡醒,尚尤卿卻不信,她分明見蘭秀清雙眼清明,哪裏是睡醒後的痕跡,便正襟危坐起來,嚴肅的望著蘭秀清,“秀清,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哪裏的話,”蘭秀清嗬嗬笑了一下,“怎麼了,為什麼這樣問?”
“你最近很奇怪,”尚尤卿眉心輕顰,“自那日看了我給你的日記,便是這樣了。”
蘭秀清指尖一頓,微微偏頭,避開尚尤卿眼睛,“你是說我今日沒有看花卻蒙頭大睡嗎?我隻是近幾日患有腹瀉,身體虛弱,想歇一歇罷了。”
“不止。”尚尤卿雙目錚亮,薄唇微抿,“我進來時看你的桌子上放著玫瑰花茶,瞧著就要泡好了,是正準備喝吧,那茶雖能養眼護膚,但你說自己近日腹瀉虛弱,怎麼不知道禁忌,還要去喝那玫瑰花茶?”
話落,室內一陣安靜,尚尤卿自覺可能當麵戳穿謊言,讓蘭秀清下不來台,便想著引別的話題緩解氛圍,還不等她開口,蘭秀清轉頭看著她道:“尤卿聰明,我當真是笨拙,以為自己這幾日的失態掩飾的很好,沒有讓你看出來。”
尚尤卿勾唇溫笑:“也不怕你笑話,我正是關心你,才瞧的仔細,想著或許能為你解憂,這才來了。”
“笑話什麼,你關心我,我歡喜還來不及。”蘭秀清下床穿了鞋子,又拿了架子上的素色衫子套上,“尤卿頂著正午的日頭來看我,想必一番勞累,來喝這剛泡的茶吧。”
尚尤卿跟著站起來,走到堂屋,接過蘭秀清遞來的花茶,瞧她一飲而盡,稍微猶豫,見蘭秀清笑得溫和,這才慢慢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