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蠱已經找到了,可是,白蠱已經不是白蠱了。”
蕭如月將繡帕一攤開,便見金蠶蠱口中還叼著那條赤紅色的蠱蟲,還玩心大起的用自己的前腳在逗弄它。
被叼著的赤紅色蠱蟲跑不了隻能掙紮,扭來扭去,狀況十分詭異。
“這個,就是白蠱。”
梁丘雅音盯著這詭異的畫麵看了半晌,“……我記得唐婉兒說過,那白蠱是通體白色,才叫白蠱吧?”
蕭如月點了個頭,“這是從胖蟲子從翁岱肚子裏給銜出來的,出來時便這般模樣了。而翁岱自己也承認了,說白蠱早就變成了赤蠱。”
她說著,便將之前在實際上翁岱對她說的那番話一字不漏地說給了梁丘雅音聽。
雅音姐姐聽完忍不住嘀咕道:“那照翁岱這麼說,這白蠱變成了赤蠱,就是劇毒之物,對救人一點用處都沒有反而會害死人,那你家那位……”怎麼辦?
蕭如月搖搖頭,“雅音姐姐難道你一點辦法都沒有了麼?”
梁丘雅音歎了口氣,也搖搖頭:“這白蠱我之前聽都沒聽說過,若非唐婉兒說起,我也不知道。在這一點上,我們是一樣的一無所知。隻不過……”
“隻不過什麼?!”
蕭如月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天大的希望。
梁丘雅音沉吟著說道:“翁岱知道你想得到白蠱是為了救人,他的話未必全是真話。”
蕭如月微微一怔,但也很快就領悟過來,“雅音姐姐的意思是,他的話裏可能是真假參半?”
梁丘雅音鄭重其事點點頭道,“他當時已經被你們擒住了,而且身體虛弱一時無法反抗,而且因為有金蠶蠱在,他的蠱蟲也發揮不了作用,在那樣的情況下,他一是要保命、二是要脫身,隻有令你們分神,他才有機會。所以,並不能排除他故意要擾亂你神思的可能性。”
她說著頓了頓,又說道:“而且你想想,婉兒姑娘在翁岱之後也成了南疆聖壇的看守人,南疆的那些長老為了讓婉兒姑娘順利找到翁岱,必定會將他們知道的關於翁岱的秘密和盤托出,做到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她話裏有話,蕭如月何其聰慧,一點便通了,馬上就領悟道:
“那也就等於說,翁岱知道的,婉兒姑娘也都知道。而且,婉兒姑娘既然能驅動那紅湘蠱的母蠱,想必已經得到了南疆聖壇的真傳,所以,婉兒姑娘和翁岱除了在養蠱的資曆上不同之外,其他應該沒有什麼區別。”
說到這兒,蕭如月恍然大悟,茅塞頓開讓她激動地站了起來。
“也就是說,翁岱在白蠱這件事情上,很可能撒了謊!”
白蠱變成赤蠱,未必就完全像翁岱說的那般。
說不定其中還另有隱情。
也可能,連翁岱都弄不明白這條蠱蟲是怎麼回事,但當時為了脫身,所以才故意編了一通謊話來騙她。
各種可能皆有。
接下來便要小心查驗了。
蕭如月和梁丘雅音對視了一眼,雅音姐姐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為防有詐,我會小心驗證的。我原本還想著,會不會是你的胖蟲子根本不認識什麼是白蠱,胡亂抓了一條,但你瞧它玩興這麼高,想必這條蟲子十分能入它的眼。”
蕭如月也忍俊不禁道,“我也值班懷疑過,不過我相信它,這條胖蟲子挑出來的,應該不會有錯。”
胖蟲子仿佛是聽明白了蕭如月是在誇它,高興地擺了擺尾巴,蕭如月用手指戳了一下胖蟲子的觸角,它便驕傲地都要飛起來了。
被主人摸了一下,內心想必是十分歡喜的。
“行了,你把白蠱交給雅音姐姐,回去我給你喂好吃的。”
胖蟲子張嘴放下那條赤紅色的蠱蟲,梁丘雅音正要用瓶子扣住,誰知道那赤紅色的蠱蟲一躍而起,竟然就向蕭如月撲了過來,口中吐出紅色的涎液。
蕭如月往後一仰,要躲過那涎液的攻擊,誰曾想胖蟲子的反應更快,它猛地跳了起來,張嘴就把那赤紅色的涎液連同蟲子一口都給吞了進去!
……吞,吞了?!
事情發生的太快,蕭如月和梁丘雅音皆是一臉震驚。
胖蟲子金蠶蠱像是吃了頓飽,心滿意足,又落在繡帕上,還把肚子給翻起來,像是要求摸摸。
“你這肥蟲子,我不是說了回去給你好吃的,你怎麼能把它給吃了!”
蕭如月終於反應過來,氣得火冒三丈。她抬手就要拍下去,可當手真要落下去時,卻又於心不忍了。
肚子裏的娃兒這時也踹了她一下,她的手一下扶在桌麵上,幾乎站都站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