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夏日,他的聲音冷冽的卻似寒冬的冰淩,加上渾身上下散發出的那種冰冷的氣息,凰九歌隻覺得整個人都被壓的喘不上氣。
她緩緩走到門前,看著門外瓢潑的大雨,十分悲傷一般開口,“我知道你關心我,但我隻想一個人靜一靜,好嗎?沐王殿下!”
最後四個字她加重了語氣,更是透著一股濃濃的嘲諷,或許,她嘲諷的是他,更或許,她嘲諷的是自己。
當知道了親生母親的身世,才忽然意識到自己有多麼可笑。
來到這個世界,曾揚言替原主報仇?
可一直以來,卻連自己真正的仇人是誰都不知道!不僅如此,她還愛上了自己滅門仇人的兒子?
嗬!這一刻,她忽然想到了離殤。
當事情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時候,自己總能大言不慚的說一些不痛不癢的安慰之語,可當同樣的事真真切切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凰九歌才真正體會到了那種感覺。
矛盾,痛苦,難過,甚至是不可置信,所有不好的情緒全都積壓在自己心底,無處發泄。
明顯感覺到她的異常和疏離,頓時,玹沐的臉色更加難看了,湛藍的眸中是濃濃的不可置信和心疼。
以他對她的了解,若非是出了什麼大事,她絕不會這般對待自己。
可,究竟是出了什麼事呢?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轉身離去。
門外,雨勢漸停,他有些憂傷的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抬腳正準備走,卻見長風一路跑了過來。
許是夜色已深,又大概是匆忙的緣故,長風沒有看到某男陰沉的臉色,“殿下,虎旗營那邊,又有幾個人鬧事了!”
“他們幹什麼了?”他的語氣很輕,長風卻沒有聽出其中的意味,隻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他身後緊閉著房門的聽雨軒,有些小聲的開口,“他們搶了一戶民女,然後……”
“那還等什麼?”某男打斷他的話,語氣淡淡。
長風一怔,卻沒回過神來,雖然戰事準備的事情都交給了自家殿下處理,可虎旗營是新征的一支隊伍,並沒有經過嚴格的訓練,所以平日裏也並沒有太過分的約束。
所以導致虎旗營的人總是做出一些有違軍紀的事,不過,念在他們是剛剛征用的隊伍,所以許多事情都隻是小懲大戒,可現在,殿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
長風心中一抖,不會吧?
自從殿下娶了側妃之後,脾氣已經是越來越好了,更是許久都沒有動過這種要殺人的怒火了,可現在的情況?
見長風許久沒有動靜,玹沐陰沉的眼角掠過一絲明顯的不耐,“還用本王再說一遍麼?”
“是!”長風垂眸,恭敬應聲,果然,殿下還是從前的殿下。
看來,那些人果真是要沒命了,長風內心一聲歎息,正要離開。
“慢!”
“殿下還有什麼吩咐?”難道是放過那群人?長風心中思忖著。
“去查,側王妃今天所有接觸過的人,去過的每一個地方!”他冷聲吩咐,神態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