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這榮安縣主可是今日才封的,方才就連龍豐侍衛都也是方才才知道的,所以,按照正常的情形,這李老板若說的是實話,就一定會說不知道這個身份!
倘若他順著趙由道的話說,就是這個縣主的話,那就很簡單,露餡了。
所以,眾人都好奇的看向這李老板,期待他接下來會說些什麼。
卻見李老板愣了片刻,道,“小人,不,這位大人,草民當初的確不知道她縣主的身份,隻知道她是富貴人家的小姐,否則也拿不出那麼多錢來買草民的武奴啊!”
那李老板說著,咬著牙,一副十分心疼的樣子從懷中掏出一遝銀票來,遞給趙由道,“大人您看,這便是這位小姐,不對,這位縣主那日給小人購買武奴的錢!”
趙由道接過那疊銀票,大眼看了一遍,確認了這些銀票的確都是來自皇家錢莊裏,接著便把這些銀票遞給了凰九歌手上。
“縣主,這些銀票,是否是您交給那李老板的?”
凰九歌看也不看就搖頭道,“不是,我並未買那些武奴,又如何平白給李老板這麼多銀票?”
“縣主,這些錢不是您給的,又會是誰的?難道是小人自己變出的不成?”李老板一臉無賴的翻了翻白眼。
凰九歌則是一聲冷哼,“李老板說笑了,我當日可是隻買了您四個武奴,兩個現在去投了兵,還有兩人隨在我身邊,若說是十幾個武奴的話,您仔細想想,可莫要是您年紀大了,記錯了吧?”
“小人本就是做這檔子生意的,又如何連這些都記不清楚?”李老板胡子一吹,眼睛一瞪,看向趙由道,“趙大人,您若是不信小人的話,不妨問問這些武奴自己!他們總不會連自己這些天在哪裏,做些什麼都不記得了吧?”
趙由道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發問,其中一名武奴便擅自走了出來。
“回稟大人,李老板說的沒錯,我們的確都是被這位縣主買到了沐王府裏,這幾日,我們這些人也全部都被她豢養在府中。”
“嗬!笑話!”凰九歌看著這第一次見麵便信口雌黃來汙蔑她的武奴,原本波瀾不驚,臨危不亂的臉上終於生出一絲怒氣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掃視了一眼其他的幾名武奴,那日雖然距離的遠,但他們的身形樣貌還是認得些許的,所以,隻這一眼,她便認出了這些人就是當日龍豐買的那些武奴無疑。
隻是,當時,自己在暗處,龍豐在明處,他們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發現了他們買武奴這件事呢?
難道,是李老板?
凰九歌想著,陰晦的眸光在李老板身上閃過,卻見他眼神確實有些閃躲!
果然是他!嗬!竟然敢背著她做了兩頭買賣,掙了自己的錢不說,還要拿自己去掙別人的錢!此人真真的可叫做一個貪得無厭!
凰九歌想著,看向李老板的眼神愈發憎惡,而李老板卻仿佛渾然不覺。
這一刻,凰九歌也不想再辯駁什麼了,因為李老板神色坦然淡定,既是要冤枉的話,想來,他們也是已經做足了準備的,所以,自己無論再如何辯解,也不過都是徒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