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王!”
忽然,三個字,二人異口同聲。
玄隱知道是因為這麼多年來,玄隱宗並非沒有和殘月宮打過交道,更何況,這麼大的殺手組織,玄隱宗自然是有所了解的,這許多年來,殘月宮暗地裏不知道為清王做了多少事情,所以,他才如此提醒凰九歌。
而凰九歌想到了清王,一是因為玄隱的提醒,二則則是因為西陵曜,他真正的主人既然是莫楓,那麼倘若此事真的是莫楓所為,西陵曜便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提醒自己。
而在這玹京,與西陵曜有關的人物,除了莫楓,也就隻有無憂公主了,無憂公主心思直率爽朗,定當不會做出如此陰謀小人的事情,所以,這唯一的可能便就隻有清王了!
而西陵曜怕也是因為無憂公主的原因知道了些什麼,因著莫楓的關係想要告訴自己,卻又因著無憂公主的身份不能對自己明說,這才有了那樣詭異的笑容!
“側王妃果然聰慧!”片刻的怔愣後,玄隱看向凰九歌的眼神愈發讚賞。
“你竟是一早就知道嗎?”凰九歌有些好奇道。
玄隱眉頭一挑,似是並不在意凰九歌對他的懷疑,坦然道,“我原本也隻是猜測,知道側王妃說出了殘月宮宮主的名字。”
“啊,我倒是忘了,是啊,他可是殘月宮的宮主。”凰九歌喃喃的重複著。
她的聲音雖然很低,但聽起來卻似乎隱藏著極大的悲傷,而這樣的悲傷,不止是因為藍月涯,更是因為這殘酷的真相!
她忽然覺得有些諷刺,同時也忽然覺得自己簡直幼稚到了可笑的地步!
清王,太子!
從前,無論是這兩個人中的哪個人,在她心中都是那樣美好而正直的存在,可現在呢?
果然,這便是這可怕的皇位之爭嗎?
她忽然有些心痛,心痛那個表麵上看起來冰冷,無情,霸道,冷酷的傲嬌男,甚至心疼他那雙湛藍的眸,那樣一個美好的男子,他又做錯了什麼,竟然讓兩個兄長都一起來陷害他?
他如果知道了真相,也是會心痛的吧!
不知為何,想到那雙藍色眼睛心痛的模樣,她的眼角就不自覺地劃下一行淚水。
“或許,殿下早已經習慣了。”玄隱看著陷入悲傷的凰九歌,內心中有些感動,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半晌,才吐出了這句話。
他坐鎮玄隱宗多年,也早已見慣了人世間的各種冷漠,漸漸的,自己的心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也變得全是冰冷。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他的世界裏才隻剩下了規則,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在這一點上,玄隱和他真正的主子玹沐倒是極為相像的。
因為害怕受傷,所以變的無情,因為害怕失去,所以變的冰冷。
他們早已習慣了隱藏自己的情緒,隱藏自己的溫暖,漸漸的,習慣就成為了常態,這樣的常態讓他們一度以為,自己原本就是一個冰冷到沒有任何溫度的人。
所以,無論是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在他們的世界中,都是隻有規則,感情不是沒有,而是他們不敢摻雜進來分毫,仿佛隻有這樣才能保護自己似的。
就好像用現代的話來說,他們兩個人,活得簡直像是一個機器人。
可不知為何,玄隱最近卻驚奇的發現,自己似乎也有了感情了,而他的感情,大部分都是受眼前這個女人的感染,有時候是她不經意間的一個逗笑,有的時候又是她在他麵前切切實實流下的淚水。
就像現在,她哭了,他便感覺到內心極度的壓抑,像有一塊巨大的石頭一般,壓迫在心口讓他喘不上氣來。
如果她不是主人的女人,他怕是也會對這樣的女人心動吧!
這樣的念頭在玄隱腦海一閃而過,頓時,玄隱如遭雷擊!
怎麼會!他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下一秒,玄隱重新恢複鎮定,他眸中的光彩也漸漸暗淡下來,看著眼前這個女人,他的心中剩下的,也隻有尊敬,就像是對沐王那般,一模一樣的尊敬。
但,臉上傳來這冰涼的觸感,又是怎麼回事?
玄隱伸手一拂,竟然是淚水?
下一瞬,他逃也似的,立刻便離開了聽雨軒……
榮媽媽知道凰九歌這次要等的會是一個貴客,所以一直守候在門口謹防有人接近,直到玄隱神色莫名的從裏麵出來,她才嚇了一大跳!
什麼情況?
剛才從這房裏衝出的人是玄隱嗎?可,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