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隻不過是想通過她和小藍的比試了解這些東西罷了,也並沒有對她抱有太大的希望,畢竟,她是一個實打實的習武廢柴,然而卻沒想到,僅僅是兩招而已,她就表現出了這樣敏銳的速度和洞察力!
倘若再比下去的話……玄隱越想,越覺得興奮,然而他這個人就是這樣,他內心越冷漠的時候,他的表麵看起來就越是溫柔,而他內心越是興奮的時候,他的外表看起來就越可怕!
因為能讓他興奮的東西往往是他在乎的,看重的,所以他最興奮的時候,也便是他最認真的時候,所以,此時此刻,他那雙精致無雙的桃花眼竟微微的眯起,讓人無論怎麼看都覺得仿佛往外透著寒光!
額?一直分出精力在這邊的小藍在突然注意到這一點的時候,驚的額上直冒冷汗!
他該不會以為剛才的兩招是自己故意放水,才讓凰九歌平安無事的吧?
該死!他承認自己是放水了,但都是可以把握好分寸的放水啊!他敢對天發誓,自己絕對沒有故意為了放水而放水啊!
這一點,這位高高在上的隱公子能明白嗎?
額?看著他愈發“寒冷”的桃花眼,小藍忍不住在心中一聲長歎,顯然,他沒明白。
那麼,為了保命,他便隻有用實力來證明了!
小藍想著,一咬牙,第三拳呼嘯而出,這一次,他可是用了七分的力道,八分的速度,這下,隱公子總部該覺得自己下手太輕了吧?
卻見玄隱眉頭微微一挑,饒有興味的看著這個在他眼中好似放了慢動作一般的拳頭。
拳頭的對麵,凰九歌還沒來得及從剛才的喜悅中回神,便覺得眼前一花,一個碩大的拳頭便迎了過來。
額?這下完蛋了,這是那個拳頭打到她身體之前,她的最後一個想法。
其實,她是想要阻擋的,她甚至還想了該怎麼阻擋,不過也隻是想想罷了,因為她的拳頭還沒開始動,她便明白了,此番,終於是擋不住了。
於是,將要抬起的拳頭還沒抬起,就已經鬆開了,她微微闔上眼皮,等待著自己被打倒,可能會摔在地上,可能會擦破皮,對了,還可能被打斷骨頭……
凰九歌想著,閉著眼睛的表情簡直快哭了,她的意識甚至已經開始在私人藥房中尋找,有沒有一些最快的,治療傷疤,或者是接骨的良藥呢?
可是,好像……
咦?自己可是在腦子裏連接骨的配方都想好了,怎麼,這拳頭還沒落下來呢?
凰九歌想著,剛要睜開眼睛,耳邊,玄隱熟悉的聲音傳來,“繼續!”
啊?繼續?
凰九歌猛地睜開眼睛,卻見玄隱剛剛鬆開攔著小藍拳頭的手,而再看他現在的表情,就好像,攔住了一隻要殺人的螞蟻,而救了另外一個正在害怕的螞蟻,如此,輕鬆隨意!
原來,這就是他們之間的差距嗎?
那如果說,小藍和玄隱的差距是天和地的話,那自己和玄隱之間,差的又該是什麼呢?
這一刻,一種前所未有的卑微感瞬襲凰九歌的全身。
她看了一眼玄隱那身仿佛綻放著萬丈光芒一般的灰色衣裳,接著,對著小藍清淺一笑,“來吧,我們繼續!”
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說的,大概便是這樣的笑容吧?
小藍隻是被迷惑了一瞬,便感受到了玄隱仿若要吃人的目光,額?沐王殿下要是在的話,怕就不是吃人這麼簡單了。
無奈,小藍心中一定,比試繼續……
人在忙碌的時候,時間往往是過的比較快的,在玄隱的監督下,整個下午,凰九歌都在與小藍的“比試”中度過。
雖然在玄隱的看護下,小藍未能真正的傷到她,但摔倒是有的,擦破皮也是有的,而玄隱也隻有在最危急的時刻才會十分隨意的出手相救。
而更令凰九歌頭疼的不是那些小小的傷口,而是此時此刻她渾身傳來的酸痛感,不止是骨頭,仿佛就連每一寸肌膚都是疲累的。
“榮媽媽,我要喝水!”夜幕擦黑,凰九歌癱在床上,用僅存的一點餘力扯著嗓子吩咐道。
榮媽媽也早已心疼的不知所以了,連忙便捧了一碗水上前來,“小小姐,習武是好的,但您總不能太累了,奴看著實在是心疼啊!”
凰九歌連忙接過碗,牛飲一大口,這才開口,“榮媽媽,這您就不懂了,要知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