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來,在玄隱宗,能夠追得上他的速度的,也就隻有鳳河了。
他們二人之於玄隱宗,就好像雙劍合璧,一個宜動,一個宜靜,一個熱情如火,一個寒冷若冰。
一個那麼溫柔,那麼美好,仿佛舉手投足之間,稍吐一口氣,都能夠化作柔情蜜意的花瓣,而另一個呢?仿佛隨隨便便吐出一個字來,都能化作那世間最厲害的鋒刃,將你切割的體無完膚。
天知道,玄隱宗中的人多希望這兩位的脾性能夠換一換,這樣,自己的日子一定會好過許多,也不至於見到宗主就兩腿發顫。
但玄隱就是玄隱,是宗主,是玄隱宗眾人不可違逆的存在,怎麼可能換了脾性呢?
更何況,宗主身邊有像鳳河這樣的人,已經是很不錯了好嗎?
多少年來,因為鳳河的存在,這玄隱宗不知有多少人都能夠幸運的從玄隱的魔爪中逃脫了,所以,這多少年來,鳳河雖然沒有在玄隱宗中有任何的身份地位名號,雖然,他隻是以宗主好朋友,好兄弟的身份一直存在在玄隱宗,但在所有宗人們的內心中,鳳河早已經是玄隱宗副宗主的不二人選。
其實,不止是玄隱宗中的人,就連玄隱本人都是這麼想的,隻不過,鳳河為人最怕束縛,也不喜什麼身份地位,他這才作罷。
但即便是他沒有副宗主的名號,在玄隱心中,也是一直將他當作副宗主對待的,所以,在發生事情的第一時間,他便來找他了。
現在,看著攔在自己麵前的鳳河,玄隱終於確定,他沒有瘋,至少,從前的鳳河就是這麼攔自己的,玄隱宗中,也隻有鳳河敢這麼攔自己。
“找人!”玄隱道,簡單的兩個字,是交代,也是命令。
“找誰?”鳳河開口,“是和他有關嗎?”
他想到了傳說中玄隱宗真正的主人,沐王,雖然,他還沒有親眼見到過他,但看玄隱的反應,似乎對沐王殿下是玄隱宗這個真正的主人感到很滿意似的。
“沒錯。”玄隱點頭,“這個人名叫冷儀,要殺主人,所以要立刻找到他!”
“原來是這樣!”鳳河若有所思道,轉瞬,便做出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你放心,找到他,我一定不留活口。”
毫無疑問,這個人既然要殺沐王,那便是與整個玄隱宗為敵,這樣的人,即使溫柔的像鳳河,也絕不會放過他。
所以,在這樣的事情上,鳳河絕不會心軟,也絕不會替這樣的人求情一個字。
然而,這一次,鳳河放了狠話了,玄隱卻竟然開口了。
“他,不一定要死。”
“啊?什麼?”鳳河驚了!不一定要死?這句話,竟然是由玄隱親自說出的?而且,還是為著一個要刺殺主人的人?什麼情況?
“我說,找到這個人,不要露馬腳,有人要見他。”玄隱正色道。
“有人?誰?主人嗎?”鳳河猜測道,因為在他的心中,除了主人,又有誰能夠說動玄隱去放過一個要刺殺主人的人呢?
然而,下一秒,玄隱竟然搖頭,“不,不是主人,是一個女人。”
什麼!?
女人!?
鳳河再一次驚掉了下巴,心中不禁大駭,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玄隱竟然隻是因為她想見那個人,就放過他不殺他?
要知道,他可是要刺殺主人的人啊!以玄隱的風格,這絕無可能啊!
更何況,玄隱這廝,在男女之事方麵一向自詡清高,能讓他看得上眼的,還聽其命令的女人,嘖嘖嘖!
鳳河光是想想,就忍不住迫切的想要見到她了,而且,直覺告訴他,玄隱的轉變,一定和這個女人有關,否則,那站在門口處瑟瑟發抖的小廝,怕是早就被趕出玄隱宗了!
他就說嘛!鳳河想著,露出一副恍然的,意味深長的表情。
玄隱見狀,自然知道他是想歪了,“她是主人的女人。”
額?好吧!
隻這一句話,徹底堵住了鳳河滿腦子為玄隱聯想的風花雪月。
“你盡一切可能,找到冷儀,我去大理寺。”
接下來,玄隱丟下這一句話,便起身離開了,隻留下鳳河在原地一臉的莫名……
聽雨軒,玄隱離開之後,太子便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對著凰九歌道,“本宮以為,以你的聰慧,應當不會以為,這樣便夠了吧?”
太子此言一出,凰九歌心中不由自主的一跳,是啊!
她或許能夠勸的動冷儀不去殺玹沐,但她卻是絕對勸不動東嶽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