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是你?”
不同於平常,她的語氣中竟然帶著隱隱的興奮。
一瞬間,太子精致的狐狸眼流露出微微的疑惑,正常的她,不是應該對自己很冷淡的嗎?
可,那毫不掩飾的興奮是怎麼回事?
他雖然心中歡喜,但這一刻,卻不得不有些迷茫,這,難道是他的錯覺?
“太子殿下怎麼不說話?”
下一刻,果然,是他的錯覺,太子殿下四個字,疏離的那般自然。
太子輕笑,倒真的是自己,糊塗了。
罷了,且不去想這些了,還是說正事要緊,母後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她既宣她入宮,就一定是為了他的事,而且,以那個女人的心性,一定會對她做些什麼,否則,也不會特意讓樂陽牽製著自己。
隻不過,她既然不想讓自己到鳳合宮,那他便等到這個女人出了宮再來看她不遲,反正,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眼看著那個女人傷害了他的母親,再來傷害他心愛的女人。
審視的目光自上而下在麵前的女人身上掃過,在確認她身體仿佛並未有任何損傷後,太子淡淡的,溫柔的語氣傳來,“母後她,對你做了什麼?”
額?
對她做了什麼?她要告訴他,他的母後給她下了情蠱,不對,是給他們都下了情蠱嗎?
好像,不能!
一來,她的事,不想讓別人管,更何況,是他。
二來,她知道他對皇後的仇恨,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造就了現在的太子,而她,不想將自己牽涉到他們之間的恩怨。
所以,思量好一切的凰九歌淺淡一笑,“沒有,皇後娘娘待我很好!”
她連情蠱這樣寶貴的東西都願意給自己,豈不是很好嗎?
太子卻是眉頭一簇,有些不悅的語氣,“你知道的,本宮與她之間……”
話說到一半,太子頓了頓,又道,“總之,在本宮麵前,你不必為了任何人而委屈自己,你明白嗎?”
“太子殿下錯了,我並沒有委屈自己啊!”凰九歌說著,徑直跳下了馬車,來到他的麵前,“難道太子殿下覺得,我像有事的樣子嗎?”
咫尺的距離,她身上淡淡的少女特有的氣息傳來,讓太子有一瞬的晃神。
尤其是,那雙靈動的眸子,映在他的狐狸眼中,像極了閃閃發光的寶石,太子麵色不變,心中卻是微微顫動。
有多久了,有多久她沒有這樣接近過自己,有多久她沒有這樣和自己說過一句話,一個字,而此時此刻,近距離的她就像一隻天下間最美麗,最輕柔的羽毛,輕而易舉的,撩撥著他的心弦。
他看著她,怔愣的搖頭,終於有些失神。
凰九歌卻是有些納悶,從剛才第一眼見到太子的時候,她的心就已經雀躍不已,迫不及待的想要嚐試一次,情蠱發作後會是什麼感覺。
所謂,萬物相生相克,她既要研製情蠱,就不能隻是研究自己服下的那一部分,她確信,太子身上,有著與她不同的,遙相呼應的情蠱。
所以,她隻有接近他,真正了解了情蠱發作時候的感受,而後,對症下藥,根據症狀,推測出情蠱的藥性和發作原理!
可,現在已經到了他的跟前了,怎麼,自己身上並沒有任何的感覺呢?
怎麼回事?皇後,不是給她下了情蠱嗎?難道,不管用?
不過,想到方才皇後那副得逞的模樣,這蠱應該不會不管用,那麼,也就是說,是她們二人的問題了。
凰九歌想著,繼續靠近太子,或許,距離再近一些,就能體會到那種感受呢?
然而,她隻顧著情蠱,卻全然已經忘記,麵前的人可是太子!
眼看著某女繼續靠近自己,太子眸中的怔愣早已被驚訝所取代,與此同時,還有內心中的狂喜。
這樣的感覺,就連素日習慣了不動聲色,泰然自若的他都有些難以自製了。
下一秒,某女仍然不自知,疑惑而帶著些許命令的口吻傳來,“抱我!”
她無論如何接近他,身上始終都沒有一絲異樣,如果真的是距離的問題的話,那擁抱,算不算最近的距離了呢?
想到這一點,凰九歌毫不猶豫的開口,此時此刻,在她的心中滿滿的裝的,都是那神秘的情蠱,所以,也早已忘記了,眼前的人就是太子,那個對她說過,要得到她的太子。
聽到那兩個字由她的口中說出,太子瞳孔猛然一縮,幾乎不受控製的就伸出了雙臂,一點一點的,靠近麵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