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
玄隱轉過身來,已經恢複了平日裏雲淡風輕的模樣,“倘若這裏不是皇宮的話,他們掉的,可就不是手了。”
凰九歌聞言,不知怎的,看著那張精致無雙的麵容,忽然覺得,這般麵容,竟不似天使,反而像魔鬼一般。
下一秒,隨著刀劍回劍鞘的聲音,玄隱灰色的身影轉瞬就又消失在了這夜色裏。
額?凰九歌心中鬱卒,玄隱這廝,砍了人就這樣離開了?
更可惡的是,下一秒,鏗鏘鏗鏘的聲音傳來。
眨眼的功夫,這嫣然殿就被皇宮的侍衛圍的水泄不通了。
“榮安縣主,你竟然敢縱容下屬對本公主行凶,該當何罪!?”
玄隱不見了,侍衛來了,玹樂陽仿佛因此瞬間便有了底氣,指著凰九歌冷聲大喝起來。
隨著這一聲大喝,瞬間,周圍所有的侍衛都將劍鋒對準了凰九歌。
顯然,他們很輕易的便將玹樂陽的話當成了事實。
原本嘛,和凰九歌相比,樂陽公主位高權重,說出的話自是無人敢有不從。
更何況,凰九歌身邊那些尚在哀嚎的太監,還有地上那灑滿鮮血的四隻手,這些都是鐵證。
不過,即便是鐵證,也都是別人眼中的鐵證,凰九歌自是還有話要說,“樂陽公主,您說我縱容手下對您行凶,那敢問,被我縱容的那個手下呢,現在在哪兒?”
暗處,隱藏著的玄隱看到這一幕,差點沒忍住笑出聲音來。
他還以為這個女人會狡辯些什麼,諸如,是他們先動手啊一類的,或者是找出來自己也不一定,反正自己也不怕。
卻竟沒想到,她居然直接耍起了無賴……
樂陽公主氣急,“你還敢問本公主他在哪裏!?好!既然這樣的話,等本公主找到他,定要好好治你的罪!”
“那公主可要好好找找了!”聽到玹樂陽這麼說,凰九歌不僅沒有半分緊張,反而笑容十分隨意。
哼!
原本,在這宮中,一下砍掉了公主身邊四個太監的手,這的確是有些不合情理,她也打算解釋來著,可,誰讓這個公主如此咄咄逼人,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
更何況,自己本身就沒什麼錯,若不是她要對自己用刑,那些太監何須掉了一隻手?
罷了罷了!反正事情都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那就陪這個公主玩玩又何妨!?
反正,他們這些人根本找不到玄隱,就算是找到了,她也不怕!
再不濟,就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玄陰身上,就說,他忽然發狂了!
嗯,對,就這樣!
就說玄隱忽然發狂了,自己也控製不了,反正那貨,就算是被抓緊天牢他也有逃脫的能力!
就這樣,凰九歌很容易的就給自己吃了一記定心丸。
暗處,玄隱若是會讀心術的話,此刻,怕早已氣的想要跳出來捏死這個女人了!
“好!這可是你說的!”玹樂陽得意的笑道。
這嫣然殿原本是父皇最在意的地方,她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父皇忽然讓這個女人住了進來,但她明白,這裏不是她能夠隨意擅動的,哪怕,她是一個公主。
而今夜,若隻是來這裏走動走動懲治一個人便也罷了,可若是出動侍衛大舉搜查的話,父皇知道了難免會生氣。
所以,現在有了凰九歌這句話,她便不用再顧及這些,到時候,隻管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這個女人身上便可!
玹樂陽一邊想著,一邊命人將方才暈倒的完顏若抬回去休息,一邊吩咐著侍衛到處搜查。
既是凰九歌的貼身護衛嘛,那麼藏的地方無非就是書上,牆上,房頂,陰影角落裏。
哼,更何況,這些侍衛可都是皇家侍衛,她相信,不出一炷香的時間,那個剛才還威風凜凜的凰九歌的小護衛就一定會顫抖著跪在她的麵前!
然而,相像和計劃是美好的,現實卻是……
一炷香過去了,兩柱香過去了……
“怎麼樣!?到底找到沒有!?”
玹樂陽不耐煩的聲音,如今折騰了這麼久,都已經到了深夜了,也就是這個時候,她才忽然意識到,大晚上的,讓她堂堂一個嫡公主在這裏找一個小小的護衛,實在是有些自降身份!
這般想著,她的臉色就更加不好看了。
就在這時,要給侍衛統領戰戰兢兢的跑了過來,“回公主,我們已經搜遍了,並無一人!”
“什麼!?怎麼可能!?”玹樂陽怒極!
這麼半天過去了,找到了也就罷了!竟然還沒找到!?
然後,她還在這裏強撐著眼皮吹了半天的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