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剛從刑部出來,就見到剛剛趕來的玹沐。
“明妃娘娘的事情,你同你父皇說過了吧?”凰九歌走到近前。
“嗯,父皇他……”玹沐垂著頭,似是有些不悅的樣子。
“你父皇他不願接娘娘回宮,是麼?”凰九歌笑了笑。
玹沐點頭,“或許,母親她不回宮中是好的。”
“的確是好的,明妃如今的樣子,若是回宮,怕是陛下根本不會護著她吧。”凰九歌說著,聲音就冷了起來。
“怎麼?發生什麼事了麼?”感覺到她對父皇愈發明顯的敵意,玹沐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沒事,帝王嘛,多是薄情之人罷了。”凰九歌歎了一口氣,道。
原本,她還懷疑玹帝給她這枚七龍金牌是不是有那方麵的用意,如今不用懷疑,她幾乎刻意確定,玹帝自從從刑部拿回卷宗的那一刻起,怕就知道衛國將軍府是冤枉的了。
可時隔這麼多年,他竟都未替將軍府雪冤,反而是拿一枚七龍金牌來表達自己的悔意,嗬!如此行徑,不是薄情,又是什麼!?
她可真真切切的記得,榮媽媽同自己說出當年玹帝和母親那段感情的時候,她臉上的神情足以讓凰九歌明白,當年的玹帝對母親有多麼深情,可後來呢?
他娶了蕭妃不說,竟還冤枉了衛國將軍府滿門!
做出這樣的事情,不知悔改,如今,就拿一枚七龍金牌就想要揭過此事!
嗬!這樣的玹帝,如何讓她沒有敵意!?
而如今,她也隻想趕快處理完這裏的事情,而後,離那個男人遠一點,離開這裏,也離開皇宮!
隻是她沒注意到,聽到她說這句話的某王眼色瞬間一黯,帝王,真的多薄情麼?
“對了,你母親她,好點了麼?”凰九歌關切道。
“她還是那個樣子。”玹沐頓了一下,又道,“時好,時不好。”
不好的時候,大多都是說到和凰九歌有關的話題的時候,甚至是提到凰九歌曾經居住的聽雨軒的時候。
當然這些話他沒說出口。
包括,他今日入宮,母親竟然安排了一個丫鬟在他身邊跟著,說是可以貼心照顧他。
可他卻知道,那哪裏是貼心照顧,分明是母親擔心他入宮之後又和她見麵。
來這裏,他也是擺脫了那名丫鬟才來的,隻怕此番回去後,又要受到母親的一頓數落。
這些,他都不能告訴她,因為他也不知道,為何,母親竟然如此反感她,針對她!
看他如此表情,凰九歌還以為他是在為明妃的事情擔心,便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大概已經找到明妃病症的原因了。這幾日,我便抓緊時間調配出解藥,到時候,我讓玄隱帶給你。”
“好。”玹沐點了點頭,或許,她真的會有辦法,但他總覺得,母親的事情沒那麼簡單。
下一秒,凰九歌就被帶入了一個懷抱。
溫暖,熟悉,有著淡淡的蘭花香,除此之外,她還能感受到對方的極力隱藏的那絲疲憊。
“不要離開本王。”
二人就這樣擁抱著,半晌,某王輕聲的呢喃在凰九歌耳邊響起。
不知為何,自從這個女人入宮,一切就都變了。
尤其是,母親忽然的出現,和她那般態度,這一切都他覺得,這個女人好像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放心,我不會離開你的。”
明明,他的懷抱那般殷實,可凰九歌還是很明顯的感受到他的那絲懼怕。
可誰又知道,她同樣的懼怕呢?
一個人身在深宮,又糊裏糊塗的就成了莫楓的棋子,甚至是玹帝,恐怕都將她現在的所作所為盡收眼底。
她也害怕,可那又如何呢?
那日,她回沐王府,除了看望明妃外,其實還有更重要的一個目的,那就是她想他了。
對,僅僅是一日不見,她就覺得心中不安,她就想要見到他,和他說說話,說說這宮中的一切。
可也就是那日,明妃出現了。
原本,這件事是欣喜的, 可她從明妃的眼睛裏,明顯的看到厭惡,疏離,甚至是憎恨和敵意。
她不明白這一切是為什麼,可是她卻明白,明妃如果永遠這樣下去的話,她和玹沐就不會有幸福的結果。
甚至是,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遠了。
說完那句話,凰九歌便歎了口氣。
“你放心,本王一定會想辦法醫好母妃的。”此刻,玹沐竟小孩子的口吻保證似的說道。
凰九歌莞爾一笑,“我知道。”
“再過半月,本王便要東征東嶽,所以,最近會很忙,可能沒辦法每日來宮中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