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他再也不想要隱瞞任何,在這個女人麵前。

凰九歌心中猛然一跳!

真的願意幫他嗎?

這不是他們一早就約定好的嗎?可現在她怎麼忽然覺得,有種被人看穿了的感覺?

“回答本宮。”南宮月淡淡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些許威壓的同時,竟還帶著一絲的祈求。

他是太子,也早已習慣了高高在上,可這一絲的祈求又是怎麼回事?

怔愣片刻,凰九歌這才緩過神來,有些懷疑的語氣道,“我與殿下之間早有約定,卻不知殿下為何要這麼問?”

“回答本宮。”

南宮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再一次開口問道,那平淡的語氣不容置疑。

額?這是什麼情況?

“我……”不知為何,凰九歌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她要說願意麼?還是要承認她和莫楓的約定?

如果承認的話,豈不是不打自招?可如果不承認的話,可她又明顯感覺到麵前的男人似乎知道些什麼。

終於,南宮月深深的歎了口氣,仿佛自言自語的開口,“果然如此。”

“什麼!?”凰九歌有些迷糊,她怎麼聽不懂這個男人在說什麼。

“想必你已經見過他了吧?就連你嫁給本宮,也都是那個人指使的吧?”南宮月淡淡開口,聲音裏似帶有一絲淒涼,說到最後,他冰冷的吐出三個字來,“南宮楓!”

聽到這三個字,凰九歌心中猛地一震,他竟真的知道!

可,“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南宮月聞言,倏的笑了,那笑容十分妖嬈,卻又透著七分慘淡,“你當真以為,本宮便那般天真嗎?倘若果真如此的話,怕是本宮也早已死在南宮楓的算計之中了!”

凰九歌聞言,心中仿似有什麼謎團驟然揭開,又有什麼東西驟然清晰了似的,是啊!

她怎麼竟然疏忽了這一點!

以莫楓那麼可怕的心思算計,如若這南宮月真的那麼好騙,怕是也活不到現在了!若他真是一個蠢材,又怎會被莫楓那樣的人放在心上!

所以,她和莫楓,也就是南宮楓的約定,南宮月竟然一直都知道!

而自己自以為是的隱瞞與和莫楓的算計,在這個男人的麵前,不過都是將計就計罷了!

天哪!

簡直可怕!

這是凰九歌腦海中此刻唯一感受到的詞彙!

不管是南宮月也好,還是南宮楓也好,竟然全都如此可怕!心機深沉的可怕!難道西嶽皇室的人都是如此心機深沉嗎?

隻他們兩個便已然如此,那到了西嶽皇城,那裏的情形可想而知!

第一次,這是凰九歌第一次覺得,自己此行是個錯誤!

她原以為一個莫楓已經足夠了,至少她對他有所防備,而後在西嶽,她隻要找到那個心懷天下的人,而後助其登上皇位,便一切大功告成。

可現在,她竟然發現,不隻是莫楓,竟然連南宮月她都看不清楚!

眼下,她還沒到西嶽皇城,西嶽皇城的陰謀詭譎和明爭暗鬥就已經可見一斑……

不得不說,這一刻,她想要退縮,不是因為害怕,卻隻因為,她擔心,此去,她便再也無法回來,再也見不到那個男人了……

忽然,一隻溫暖的手抓住她的幾乎顫抖著的身體,輕柔若風從耳邊傳來,“你不必害怕,本宮,會保護你的。”

南宮月淡淡的說著,方才,他分明看到麵前這個女人在顫抖,雖然他不知道她到底在害怕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這一切和南宮楓有關,或許也和自己有關。

與此同時,下意識的,他心中一揪,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冒失了,又不由自主的,便要安慰她。

不著痕跡的錯開身體,錯開他關心的手,凰九歌終於緩和了情緒,是啊,她害怕,她怕她再也見不到他,但她更怕她讓他失望,所以,她早該明白,此去,她並無退路。

所以,這一刻,想明白了一切的凰九歌看著麵前的南宮月,認真道,“我可以幫你,但,我要問你幾個問題,殿下可願如實回答?”

“本宮對你,從未欺騙。”聽到她的前半句話,南宮陌笑了,笑得異常溫暖。

這笑容,太過耀眼。

看著這樣的笑容,有一瞬間,凰九歌竟然覺得,如果不是傲嬌男的話,她說不定真的會喜歡上麵前的這個男人。

便像月華公子的名字一般,皎潔若月,灼灼其華幾個字形容這個男人再恰當不過。

或許,是從霜華書院,看到他在溫暖的日光下陪幾個孩子玩鬧的時候開始,她便已經開始欣賞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