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半晌,凰九歌才回過神來。
“太子突然腹瀉,你可知,是怎麼回事?”西嶽皇忽然開口。
凰九歌渾身一抖,西嶽皇方才那麼和藹可親,莫不是在為這一刻做鋪墊?
想用剛才的態度就套出自己的實話來嗎?她又不是傻子!
不能承認,絕對不能!
於是,某女趕緊裝傻,“啊?腹瀉?想必是吃壞了肚子吧?”
嗯,這一刻,她的表情,無知的很真誠。
不過,縱然如此,也逃不過西嶽皇的眼睛,卻見他笑了笑,而後道,“朕知道,是你的原因,不是嗎?”
“這……”凰九歌語結,不得不說,這西嶽皇還真是比他的那幾個兒子更讓人摸不著頭腦。
“不必害怕!朕不會怪罪於你,朕隻是好奇的問問而已!”西嶽皇繼續笑容無害道。
凰九歌徹底無語,真的是好奇的問問嗎?就這麼簡單?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的確,就這麼簡單!
西嶽皇之所以如此問,實在是因為他太過了解自己的兒子,金陽殿前忽然想拉肚子,等同於殿前失儀,這樣的事情,太子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而如果不是他自己的話,那麼就一定另有其人,而以太子的機警和智敏,也絕不會給別人這樣的機會,除了,麵前這個女人。
所以,這就是西嶽皇猜出真相的理由,就是這麼直接。
而這一點,便再次確定了眼前這個女人在太子心中的重要性!
想到這裏,西嶽皇又笑了笑,道,“你,當真了解太子嗎?”
額?這西嶽皇,總算是問到正題上了,凰九歌想著,便淡淡開口,“父皇以為呢?倘若我不了解他,又怎會甘心嫁給他?”
“你要知道,在這西嶽,有許多女人都喜歡太子。”西嶽皇又道。
“我知道,不過,太子殿下選擇的卻是我,不是麼?”凰九歌回答的自信。
顯然,西嶽皇沒想到她竟會如此回答,簡單而直接。
果真,同太子密折上所說一樣。
下一刻,西嶽皇笑了,是那種看開的笑容,“難怪,難怪他會選你。”
“兒臣不明白父皇的意思?”凰九歌總覺得西嶽皇話裏有話。
果然,下一瞬,他搖了搖頭,“你說你了解太子,可朕怎麼覺得,你一點都不了解他?”
凰九歌聞言,心中莫名的咯噔一下。
緊接著,西嶽皇繼續說道,“你若了解他,便該知道,他對你決非隻是一個約定那麼簡單!”
“陛,父皇竟然知道!”凰九歌驚的直接站了起來,她沒想到,南宮月竟然連這個都告訴了西嶽皇!
“他是朕最重要的兒子,他的一切瞞不了朕,也無需瞞朕,這其中包括,他對你的感情,否則,朕怎能容許他娶的是你,而不是那芊羽公主?”西嶽皇繼續道。
“所以,不管是貴妃娘娘也好,還是楓王爺也好,他們的野心,父皇竟全然知道?”凰九歌此時的表情隻能用驚訝來形容。
西嶽皇淡淡的點頭。
“那既如此,陛下為什麼不……”
凰九歌話說到一半,西嶽皇忽然發出一聲大笑,半晌,才止住了笑意,“這些年來,朕縱容他們許久, 朝內朝外,已盡皆是他們的黨羽,倘若朕真的那麼做了,你以為,他們會坐以待斃嗎?”
“可我不明白,陛下既然知道會是這樣,之前又為何要那般縱容他們?”凰九歌疑問道。
“朕若說,朕是為了保護他們母子呢?”玹帝忽然道。
凰九歌聞言,心中一震,他們母子,不正是太子和皇後娘娘麼?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西嶽皇這麼做,的確算是費盡心機了,可這樣的保護,真的好嗎?
就像現在,王貴妃和南宮楓的勢力日漸坐大,到了那個時候,皇後和太子豈不是更無反擊之力了麼?
而他們現在之所以無事,不過隻是靠著西嶽皇罷了!
對了!這一切的擔憂,為什麼不早不晚,偏偏會是現在!?
這一刻,凰九歌腦海中的一直以來的疑團終於漸漸明朗起來,她原以為西嶽皇已然年邁,所以南宮月和南宮楓的奪位之爭才到了如此如火如荼的地步。
可今日一見,西嶽皇分明正值壯年,正是因為如此,他也應該有大把的時間來漸漸削弱南宮楓和王貴妃的勢力,而南宮月和皇後在他的庇佑下更該安然無虞才對。
所以,正常思路來說,西嶽皇根本不必如此擔憂才對。
可現在這般情況,唯一的可能就隻有一個!
忽然,凰九歌想到了她第一眼見到西嶽皇時候他的麵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