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關鍵的時刻,他卻隻是跪在這裏,而另一邊,南宮楓的各種動作不斷,顯然,這對於南宮月來說是極其不利的。

凰九歌也曾相勸,無奈,南宮月始終堅持跪在那裏。

好在,第二天,他便好像釋然了一般,自行離開了金陽殿前。

而隻有凰九歌能夠看到,他眸中比平日裏多出的清冷。

就這樣,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了,終於,這一日,南宮楓率大隊人馬從西宮門進宮,目標直奔東宮,名曰,清君側。

這麼多日的努力,南宮月終歸沒能阻止幾乎喪心病狂的南宮楓,外麵殺喊聲震天,南宮月帶著人馬在外和其對峙,凰九歌則是留在殿內淩初羽的身邊。

此時此刻,她在想,若那些人真的殺進來了,她還好,可他呢?

他可是天淩的皇帝啊,難道就這樣冤枉的死在了別國的皇族爭鬥之中?

她擔心著,而看向他的時候,才發現,他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你,不擔心麼?”她忍不住問出口,聲音好似夾雜在外麵的兵器交接中。

“有你在我身邊,我便不擔心。”淩初羽毫不猶豫的淺淡的回答,好似這一切本就理應如此。

凰九歌聞言一怔,片刻後又回過神來,是啊!她怎麼忘了,他可是淩初羽啊,從認識他到現在,他始終都是那樣輕易的看穿一切,那樣輕易的掌控一切,這樣的他,恐怕就連刀架在脖子上也都會是平淡的表情吧?

不,或者說,他根本不會讓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想到這裏,凰九歌心中莫名的安心,他說,他和她在一起便不擔心,可她卻覺得,她是因為和他在一起才不擔心。

淩初羽看著她有些不太平靜的神色,不知從何處就拿出一把琴來。

凰九歌見狀無奈,“可,我現在可沒什麼心思彈琴啊!”

淩初羽微笑,“那便我來給你彈。”

凰九歌一驚,“你竟然也會!?”

從前,她曾為他彈琴,卻竟不知,他也會彈琴!

隨著她有些驚訝的表情,淩初羽的琴聲已經在整個東宮響起。

仔細聽來,凰九歌竟然驚訝的發現,他所彈的曲子,她竟從未聽過!

那曲調先是輕柔,緩和,緊接著速度漸漸變快,到了最後,竟然高亢激昂,竟然與此情此景頗為吻合!

可奇怪的是,明明他的曲子越來越節奏緊促了,但凰九歌的心卻越來越平靜了。

就這樣,伴隨著某羽的琴音,外麵殺聲震天……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大概是一日一夜吧,總之,凰九歌醒來的時候,外麵的天色已經快黑了。

這,已經是第二天了麼?

淩初羽依舊坐在琴旁,為她彈著清心安神的曲子,外麵好似最後一個兵器落地,下一瞬,東宮的門被打開。

外麵濃重的血腥味湧了進來,可夾雜在其中的,仿佛還有著生的希望與期冀。

凰九歌心神一動,連忙起身,幸好,幸好進來的人是南宮月。

他的渾身幾乎都沾滿了紅色的鮮血,他先是深深的看了凰九歌一眼,接著則是朝淩初羽拱了拱手,“多謝,羽皇相助!”

羽皇相助麼?

凰九歌這才回神,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淩初羽竟然答應了幫南宮月麼?

他都沒告訴自己,但凰九歌卻知道,他是為了自己。

心中微微感動,但現在,卻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後來,南宮月洗漱幹淨後,才又告訴他們,南宮楓已經離開了,這次,他們終於贏了。

凰九歌心中一鬆,果然,他最終還是答應了冷儀。

然而,就在眾人都鬆了一口氣的時候,沉悶卻又有些刺耳的鍾聲響起,一聲,一聲,牽絆著在場所有人的心。

南宮月表情驟然一冷,立刻便往金陽殿的方向趕去。

看著他的背影,凰九歌心道,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

這一日,南宮月大勝,但也是這一日,西嶽皇和劉皇後齊齊賓天!

這一日,先是舉國沸騰,立刻便又舉國哀痛!

劉皇後的死,是南宮月始料未及的,他從來都不知道,劉皇後何時竟已經身患不治之症。

他以為,日後,他為皇,她便是皇太後,他會傾盡一切,給她這世間最高的榮寵,讓她不必再受人欺淩,受人白眼,讓人看不起,輕視。

而現在,他最終為皇了,她卻忽然就離去了!

這一切,來的太過突然!

於是,他便把自己整日關在金陽殿,到現在,已經是整整第三日了。

如今,諸事已畢,凰九歌原本是想等他平複一下心緒再離開的,然而,就在這一日,她忽然收到從東嶽傳來的消息,玹沐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