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又如何,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丟了自己的命的!”

感受著懷中他的氣息仿佛在一絲絲的流散,凰九歌的眼前早已模糊一片,緊跟著身體都有些抑製不住的顫抖起來。

他伸手輕捉住她的手,看著淚眼婆娑的她,微微一笑,這仿佛便是世間最溫柔的笑容一般,“為了你,本宮願意這樣,也想這樣,即便是丟了命,也是值得的。”

聽到他這麼不在意的語氣,凰九歌簡直想要發狂,“什麼值得不值得,你有沒有問過我!?你真的就忍心讓我看到現在這樣的你嗎?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太子仿佛已經氣力盡失似的,眸中的光華也正一點點的暗淡下去,但凰九歌此言一處,他就仿佛聽到了什麼世間最美好的話似的,那狐狸眸中立刻綻放出懾人的光彩。

這一刻,不知是他激動的,還是怎樣,他的聲音幾乎是顫抖著,“你剛剛說,你為本宮,心痛?”

這一刻,他看著她的眼神,就像一個世間最單純的小孩。

這一刻, 他的眸光中,單純的,隻有渴望,甚至是渴求。

這樣的眼神,凰九歌心中愈發抽痛,她哽咽著聲音,“你都這樣了,讓我如何不心痛?”

下一秒,他抓著她的手忽然用力,仿若十分急切的模樣,“你明知道,本宮指的不是這個!你明知道!”

他的聲音那便低沉,那般清淡,卻仿佛千斤之鈞一般,一下,一下的重重的砸在她的心上。

終於,她輕微到幾乎不可見的點頭。

是啊!她為他心痛,是隻為他心痛!

這些年來,他對她的感情,她如何不知?

而她對他呢?就真的什麼都沒有嗎?

不!她試過欺騙自己,可最終卻終究是無法欺騙自己。

或許,從一開始,見到這個男人的第一麵,她就已經愛上了他!

是啊!白衣墨法,溫潤如玉,容貌傾城,像這樣完美的不似人間之物的謫仙一般的存在,這天底下,恐怕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夠抵擋住這樣的誘惑吧。

而她,同樣的,也不外如是。

那個時候,她的心開始悸動,那是從前從未有過的,哪怕對蘇城都沒有過的悸動。

直到後來,哪怕她知道了他是太子,內心中的那份悸動不僅絲毫未減,甚至,還多了幾分心疼。

再後來,當所有人都告訴她,他並不是她所想像的那般的時候,她的心也未有一絲的動搖。

直到,她真的了解了他,了解了他多有的心機和深沉,她也隻是心疼罷了。

她覺得,自己可以改變他。

但,這一切,直到他娶了太子妃。

她便告訴自己,是該放下的時候了。

然而,試問,一段感情,是說放下就能夠放下的嗎?

顯然不能。

隻不過,即便她沒有放下,這段感情她也知道,再也回不來了。

說的直白一些,放下是一回事,放棄又是另外一回事,沒錯,她雖然沒能放下,但這一次,她也是真的放棄了。

否則,後來的她也不會喜歡上玹沐。

但曾經她對他的情,卻是實實在在的藏在了心底,否則,當初她也不會總是要拒絕他。

一個人最敏感的東西,便是她最想要逃避的東西,或許,她也不外如是吧。

原以為,一切就這樣過去了,可這一刻,直到現在。

他就要這樣死在自己的麵前的時候,她終於再也無法抑製曾經藏在心底的這份感情了。

若問她現在,對他還有愛嗎?

或許是沒有的吧,或許,隻剩下了親情了。

沒錯,那份被她壓抑了許久的愛,最終還是變了。

可眼下的心痛,卻是實實在在的。

天知道,她從沒有想過,他會就這樣死在她的麵前!

太子見到凰九歌點頭,那眼中的神色近乎於狂喜,然而,下一秒,他抑製不住,再次吐出一口血來。

凰九歌忍不住驚呼,“不要!”

他心中一動,使勁渾身的力氣,抬頭,親吻到她的唇。

凰九歌猛地一驚,他已經掀開了她的唇瓣……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凰九歌終於覺得,他的唇變得冰冷。

“不要!!!”

歇斯底裏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太子府,他的手終於無力的垂下,也再也抬不起來。

一瞬間,凰九歌隻覺得喉間一陣腥甜,下一秒,眼前一黑,便徹底昏了過去。

這一次,她不知道昏睡了多久,黑暗中,她看到一個絕美的女人在朝她招手。

“你是誰啊?”她的聲音在這寂靜的黑中顯得格外空靈。

女人笑了笑,溫柔的撫向她的臉頰,“孩子,我是你的母親啊!”

“母親?原來,你就是我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