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的北風不停的吹著,裹得像一個大球一般的邢可後麵跟著邢餘仁。
估計天太冷了,邢可將脖子上的圍巾往上拉了拉,見後麵的父親一直沒有跟上來。
她轉動著笨重的身體,回頭去看。
邢餘仁體形比邢可矯健多了,不至於連邢可的速度都跟不上,他隻是不太願意走而已。
他在寒風中一邊走,一邊不停的吸著煙,時不時的將手指伸出去老遠,將煙頭上的煙灰用手指熟練的彈出去。
“爸,你能不能快一點?
你這個速度,咱們到明天也見不到我媽。”
邢可有些不耐,轉身麵對著後麵的邢餘仁停了下來。
她想等一等後麵的父親。
看著邢餘仁花白的頭發,在風中飄蕩,邢可的心竟然抖動了一下。
爸爸,老了。
以前,媽媽在的時候,爸爸雖然也是唯唯諾諾的樣子,但是煙癮沒有這麼大。
邢可的體形太大了,提著手裏的袋子有些累,順手將東西放到了路邊。
邢餘仁背著風深深吸了一口,直接將煙頭扔在了腳下,用皮鞋尖擰了擰腳踝,將殘存的火光熄滅了。
“哎。”
隨著應了一聲,快速跟了上來。
不遠處有一大片醒目的建築群,這是京都周邊的鹽湖女子監獄。
快到大門口的時候,邢餘仁忽然拉住了邢可的手,將她手裏的袋子接了過去。
“邢可,你恨你媽媽嗎?”
邢可默默的歎了口氣,想了想,搖了搖頭。
“她雖然對我關心的不夠多,但是我知道她是愛我的。”
“可是,你媽媽做了很多壞事,她不是一個好人。”
邢餘仁說著,將袋子放到地上,伸手將煙和打火機又拿了出來,打算再抽。
邢可知道母親走的這些日子裏,父親是苦悶的。
可能,以前母親對他們兩個都不是特別關心,甚至對父親還很刻薄。
“爸,不管媽媽做過什麼壞事,她都生了我,養了我。
我是她的女兒,沒有資格說她的不是。
我能做的就是幫她贖罪。
你,恨媽媽嗎?”
對於邢可發出這樣的疑問,邢餘仁冷笑了一聲。
邢月走後,他才發現自己已經習慣了邢月的欺負,沒有她,他的生活真的好寂寞。
“別抽了,媽媽不喜歡你抽煙,你應該知道的。”
邢餘仁剛把打火機湊到了嘴邊的煙上,就被邢可一並扔了出去。
“好,聽女兒的。”
邢餘仁收起自己的手勢,重新提起了地上的東西,和邢可一起向監獄裏麵走去。
在隔斷玻璃的裏麵,邢可看到了邢月。
她已經沒了昔日的光彩,本來長長的頭發已經被剪短,身上的穿著囚犯的衣服。
“媽——,你還好吧?”
邢可哽咽了一聲,將通話器拿了起來。
這樣的邢月,和她的認知裏差得太遠。
邢月嘴角掛著一絲冷笑,在看守人員的注視下,慢慢的坐在了邢可的對麵。
“邢可,以後你要學著長大,不要什麼事情都看得那麼簡單。
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好人。
別哭了,我自己做過的事情自己承擔。
以後,你一定要聽你爸爸的話,照顧你爸爸。”
“嗯,媽媽,我等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