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騫本就細長的眼眯起一彎月牙,咧嘴笑著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故意提醒他:“咿呀呀…是阿燁妹夫啊!好久不見,你看起來比上次略微發福了。”他打量著阿燁圓潤的臉頰,揶揄續道,“嘖嘖,阿燁和媚姝新婚真是美滿啊!”
納蘭燁看著男子一臉的挪揄之色,倒讓自己有些意外,印象中與他並不熟撚,欣喜也是因家族姻親,原本以為是個清冷的人,眼下看,也不盡然,心裏不由暢快,縱是官員身份相處此刻也隻感受到親人的溫暖,聳肩訕笑,回道:“我與媚姝成親這麼久,也不算新婚了,”他嘴邊依舊掛著笑意。
“騫……”納蘭燁剛準備再喊上一聲騫弟,又複想剛才他的稱呼,蹙了蹙眉,可他年紀比自己小,喊聲哥是怎麼都出不了口,想了片刻,揚眉改口道,“阿騫啊,你不是該在京城當職麼,怎麼會出現在江淮?”
宇文騫也猜到他本來是想叫騫弟,結果還是改口,不以為意,仍由他去了,眼含笑意,今天才發現這家夥這麼好玩,開口應道:“嗬嗬,自是為了歲貢的事呐。倒是你,不是在劍南麼,怎會來此?”
納蘭燁聞言,愣了愣,似是沒反應過來,半晌,苦笑道:“阿騫, 我是江淮官員,不在江淮能在哪裏?”他想,何況現在正值進貢,更是離不開身,劍南也好久沒回了,上次媚姝實再掛念千裏迢迢趕到軍營看望了一回。
宇文騫感覺他的話語帶著苦澀和些微的無奈,眸沉,想起了那個溫雅素淡的女子,唇邊浮起模糊的笑意,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重了,輕咳一聲,打趣著他說道:“哈哈!我說才幾天不見,你就想自家老婆了?”說著,他靠近其耳邊,揶揄輕笑,“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你要是相思害盡憔悴損,我可怎麼向媚姝交代?”他說完,故作掩麵,又再補一句,“哎呀呀,媚姝會以為我欺負你呢!”
泠束予聽途中這二人打趣相談甚歡,略聽一二言,才知道是說那納蘭家的婦人,也是那宇文家的小姐宇文媚姝,有聞是位美女佳人,卻下家了納蘭家的二呆,倒是可惜,思此,換個說法,也故意笑道:“聽聞納蘭大人的妻子賢德貌美,可惜下官卻未曾一見,倒是可惜。”
納蘭燁對他的笑侃無奈地歎了歎氣,苦笑,似乎這行程也不會顯得那麼無聊,隻聽到泠大人一番話,轉視笑對,回應了她:“下次媚姝若來江淮探訪,我一定叫上大人一起,”頓,他又開口補說了句,“我夫人做的點心非常美味。”他第一次在人前這麼稱呼,還真有些不習慣,不過心裏又竄過陣陣暖流。
宇文騫提及媚殊,想起自上回容止一別就再也沒見過她,不知她過得好不好,忍不住問道:“啊對了,媚殊這段時日身子恢複得怎樣了?精神頭有沒有好點?”他一連串問了兩個問題,卻是掩飾不住的關心,自小離家,對這個同胞妹妹沒有盡到一天做哥哥的責任,反而還讓她遭受了這般苦楚,心中愧疚不已,聽說那次事件阿燁受了重傷,不由擔心地問道,“你呢?你受的傷現在好了嗎?”
泠束予有聽聞納蘭二少在劍南開的一家包子店,果然點心,也笑下言:“大人美意,下官可是有福氣了。”她剛說完,卻聽宇文騫問起受傷之事,猜想那日刺殺之事、大概跟自己的師傅所為有關,不覺一黯。
納蘭燁聽到他的關心,連連點頭應道:“恩,媚姝已經好很多了,上次還跑來江淮看望我,”他複笑,舒懷,“我的傷早就大好了,習武之人不妨事,”接著,他拍了拍其的肩膀,“多謝阿騫關心,”說完,他還轉身對泠大人點了點頭,爾後,路漫漫,三人結伴同行,行船駛向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