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 第183章 陵園守墓 各種際遇1(3 / 3)

白淺倏而一笑,走到桌前坐下,抬眸看了他,亦是一問:“那大人覺得,什麼才是我想要的?”她一手支頜,一手在石桌上花圈再開口說道,“六品府尹又如何,不還是把我圈到嶺南那個地方哪兒也不許去。真的以為嶺南是我的故鄉麼?我隻不過從小在嶺南苗寨長大而已。”微頓,她眸色稍暗,“以前,還有婆婆在。可這次入京前,婆婆就去世了。隻有京城裏,還有我在乎的人。縱然我不能陪在她身邊,至少我想待在離她最近的地方。”她說完,再想到翩翩一入宮門深似海,除了歎氣,不知說什麼好。

“我當初參加科舉的原因,大人比誰都清楚。既然你不需要我幫,而我又幫不到你,我為什麼不能辭官?再說了,大人怎麼就知道我那是找得借口,而不是我真正的想法呢?”

白淺說著將頭轉到一邊,賭氣似地道:“哼,他要是對翩翩好,我才不挑釁呢。”

黑豐息聽她言,亦無想再爭論,於聖上麵前都敢如此,多說實是無益,隻是聽到最後一句,難免震驚。

“翩翩?”黑豐息眸閃訝色,思忖她如何認識蓮澈,但終是沒有開口問,畢竟妃子別名不是所有人都能得知,如果問起,豈不證實自己與蓮澈相識,這可不是想要的結果,麵複淡色如常,繼而問道,“你認識宮中妃子?”他想,她所言“他”,無非聖上,那就很好理解意指之人。

白淺回眸狐疑地看著他,頷首道:“我認識她的時候,她還沒進宮,”她張了口,本來想問問他知不知道宮妃的情況,但轉念一想卻未多言,“所以我才不想去那麼遠的地方,也不知道她好不好。”

黑豐息心想,未進宮?自那年救起蓮澈開始就一直安她於關內,不知是何時認識的眼前人,摒念,也不多想,頓了頓,複歎:“就為這原因挑釁帝王,若非壽宴大典,你有幾個腦袋可活?”他想起當日的情景,如果不是郡主及一幹妃嬪出言相勸,後果不堪設想。

“罷,守陵一年很快,往後便做你自己想做的吧,”黑豐息心想,就她這性子,終是不適合在京城、在朝政,看了看跟前酒釀,複問,“有杯碗麼?”

白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我死了又沒人心疼。不過你會站出來,倒叫我意外。”她聳肩,不可置否地笑笑,反正終是要離開的。

白淺瞥了眼已開封的酒,點點頭起身往屋裏去,拿了兩個碗出來,才說道:“這呈過祭品的,大人不介意吧。”她說著將碗放在桌子上。

黑豐息抿唇淺揚,笑而不語,抬手斟了兩杯,用指推過,問道:“獨觴樓帶來的杜康酒,也不知你可喜歡?”不過他印象中嶺南女子自是不同於中原腹地的閨秀,於眼前美酒,並不烈喉,當是無礙。

白淺一聽,想著,獨觴樓?再一次聽到這個地方,上次季藍雪也是從那裏帶的食物,而今他也是從那裏帶的酒,那裏的東西很好麼?下次去看看。

白淺接過碗,隨口道了句:“我酒量可不如大人。若醉了,大人可別一走了之,任我在這裏發瘋,”她雖是這麼說著,卻還是端起了碗續道,“祝大人早日達到自己的目的。”

黑豐息眯了眯眼睛,沒有開口,依舊是淡淡的笑意,徑自喝了一口,醇香滿溢,輕輕放杯,似無意開口說道:“自壽宴官員調動之後,如今後宮亦是一團水火,降貶不一,納蘭子衿因謀皇嗣被削妃位,貶入冷宮,”他看向她,淡笑而續言,“你該認得,壽宴之上與你駁論之人。”

白淺瞥他一眼,不露聲色地道:“不認識。我隻知道有人針對你,所以就開口了,”她握著杯子,又說了一句,“後宮我隻關心翩翩怎樣,其餘的與我無關。”就如官場我隻關心你,其餘的亦與我無關,她後話未說,啃著杯子咽了杯裏剩下的酒。

黑豐息又倒了一杯滿上,於手中輕晃了兩下,看向她說道:“你倒是不聽我把話說完,”他一笑置之,飲抿一口,複而續說,“由這件事引發的牽連甚廣,你口中的‘翩翩’說不定也在其中。”有些話,點到為止,以防隔牆有耳,智者須懂,防備之心不可無。

白淺見他一副吊人胃口的樣子,心中不解地道:“你就不能直說她怎麼樣了?”她說完繼續啃杯子,誰想到他怎麼這麼好心跟我講後宮的事,所以他不問我的決定就一直沉默下去當石頭。

“我不知道你說的‘翩翩’是誰,自然也給不了確切的答案,隻是想你這麼關心她,就把後宮一些動向告訴你。”黑豐息放下杯,酒還剩很多,如自己所料,她對酒並不反感。

“時候不早了,這些酒給你留下,不喜歡也可以拿去祭祀,”黑豐息起身,整了整衣袍,故意笑問,“送我麼?”

白淺暗自腹俳,就知道他沒這麼好心,瞥他一眼不說話,見他起身要走,遂也起身道:“送,怎麼不送呢?我請的神自然我得送回去。白淺恭送大人。”她故意行禮,眸中無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