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可能……”江繼月不可思議地往後退了一步,衝著她身邊的汝陽王道:“她說的都是真的?為什麼?”
為什麼要瞞著我呢?
就在這時,真龍公主的手指輕輕抬了一下,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一支弓弩悄悄對準城牆上因為情緒不穩搖搖欲墜的白衣女子。
嗖——
一聲厲響穿透黑夜。
“月兒小心!”汝陽王吐口而出。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的牆頭,手中的劍及時砍斷了那支奪命的長箭,同時接住江繼月。
江繼月怔了一下,站穩身子,福身道:“多謝皇上相救。”
“三嫂不必多禮。”皇上衝著城下的汝陽王朗聲道:“三哥,你還要繼續嗎?”
真龍公主冷笑。
汝陽王笑了一下,搖頭:“你我的事等會兒再算。”話未落音,手中的長劍忽然自空中劃過一道劍花,橫在真龍公主頸項上。
後者詫異了一下,冰冷的劍芒貼著她柔弱的脖子,那種真切的威脅讓她從頭冷到腳。
“公主,對不住了。”汝陽王移了下身形,跑到她身後,二人同乘一匹馬,如果不是那把劍,這姿勢看上去簡直與情侶無異。
“三郎!”江繼月的情緒由憤怒轉為驚喜,又轉為嫉妒:“讓我來!”
“別……”
可惜他還是說晚了一步,江繼月已經扯著一根長繩,從牆頭縱身一躍跳了下來,雪白的長裙在夜色下如花綻放。
她衝了過來,帶著久別重逢的欣喜和複雜的情緒,梁人投鼠忌器,並不敢如何,隻將載著汝陽王和真龍公主的坐騎團團圍住,跟著來到城牆下。
江繼月湊過去,從他手裏接過長劍,貼在真龍公主脖子山上,扯了扯嘴角:“你也有今天!”
大梁的士兵麵麵相覷,這還怎麼打啊?
皇上在城牆上哈哈大笑,對他們道:“你們現在投降還來的及。”
這時,一支精騎忽然趕至,領頭的人分外眼熟。梁兵有不少認得的,都大聲嚷了起來:“秦二公子,快救救我們公主啊1”
秦重自馬背上跳下來,揚了揚手中的聖旨道:“眾將士接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明柯在梁都剛控製住局麵,就連夜命他帶著五百精騎來宣讀聖旨,還好趕上了。
秦重念完讓大軍撤退回國的聖旨,長長籲了一口氣。
汝陽王走過去,與他擊掌道:“你要再不來,我可就……哈哈,那人我交給你了。”
那句失身他可不敢說出來。
秦二公子是極聰明的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明覺厲的曖昧,輕描淡寫地帶了過去,命人取來枷鎖和牢籠,將真龍公主關押了進去,連同她的一幹心腹,反抗的就直接殺了。
“委屈公主了。”秦重拱了拱手,對城牆山山的皇上道:“我們聖上讓微臣轉告貴國皇後娘娘安好,以後若閑了,隨時歡迎來梁都作客,聖上的承諾永遠有效!”
皇上一聽立馬黑了臉,冷冷道:“多謝美意,想來是用不了了。”
江繼月摸摸臉頰,仰頭望著皇上所在的位置問汝陽王:“幾個意思啊?”
汝陽王搖頭,他是真不知道。
“你們準備如何處置本宮?”真龍公主坐上專屬她的“豪華”囚車那刻,總算說了一句話。
秦重聳了聳肩膀,輕鬆道:“這個就不好說了,誰知道呢?不過公主乃天家血脈,又是皇上留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皇上自然不會對公主痛下殺手的。公主年輕貌美,微臣出梁京的時候聽說南越國的國主派人來求親了,說不定皇上會親自為皇長姐安排一門婚事呢。”
“你……卑鄙無恥……”真龍公主一路咒罵,活著到了梁都,聽說果真嫁給了南越國主。
以南越的實力和地理位置,能存活就不錯了,真龍公主倒騰不起來,倒是把南越倒騰得比過去強大,很好地牽製了周邊小國,讓他們幾十年間沒精力與大梁調皮。
說起來,還是皇上宅心仁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