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雙目難掩的滄桑(2 / 2)

“有何意外?”

“正如姑娘所言,這皇城實則是一個巨大的誅妖陣,宮中絕對不會有妖物,姑娘大可不必擔心那些妖邪。”

宮中絕對不會有妖,那她算什麼?

她搖頭:“我是說……有沒有什麼可能,比如……額……封印了妖氣什麼的,妖是不是就能進入宮中了?”

“不可能。”霖學士十分肯定的又說了一遍,並且給出了解釋,“此陣誅魂,莫說是封印妖力,他們就是俯身在人身上都不可能,所以說這宮中是絕對不可能有妖物的。”

說到此處,她倒是有些明白了,她的確是雪妖之身,可她不是雪妖之魂,所以能夠進到這宮中而不受誅妖陣的影響。

之後雪姬又問了一些跟驅妖有關的事情,霖學士都非常有耐心的一一解答。

漸漸的,她被這個世界的妖和驅妖術所吸引,竟忘了清晨時分寧美人和君墨帶給她的波動。

送別霖學士之後,她便捧了幾本書,津津有味的讀起來,漸漸沉迷其中,不知不覺間日已西沉。

君墨來到春華殿,製止了欲要開嗓通報的玖玖,他放輕步子悄悄的走到了雪姬身後,聚精會神讀書的她全然不覺。

夕陽最後的餘光打在身上是柔和的,她安靜的坐在窗前一動不動,像是畫一樣,那麼的不真實。

君墨眼神複雜的看著她,很久、很久……

直到太陽全部沒入西山,屋中暗了下來,她這才說道:“納蘭,掌燈。”

她放下書回頭看,一眼看到了屋中的君墨,身後的房門是關著的,納蘭不在屋中。

君墨走上前拿起她桌上的幾本書翻了翻,一水兒的全是和驅妖術有關的,他很是不解:“你在研究驅妖術?”

“我隻是好奇,到底什麼是妖,妖是怎麼形成的,我翻看了很多史書,一開始,這片大地上是沒有妖的,妖從何來?”

在她問出這些話的時候,眼睛第一次有了光彩,不再是那麼死沉的黑白色,君墨勾起她的下巴,輕輕捏著,雙目盯著她的紅唇,說道:“那你可知道,你每日為母後讀的那些經書,全有驅妖的作用?”

她輕輕點頭:“已經知道了,所以我更好奇,什麼是妖,為什麼其他妖一定要吃人才能活?不能和平共處嗎?”

君墨脫口歎道:“太天真了!”

她有些沒聽清楚:“什麼?”

“沒什麼。”君墨感興趣的不是妖,所以不想再繼續討論妖,他感興趣的隻是雪姬,他比她更清楚作為一隻妖她到底是有多不同,他問道,“你到底是誰?”

這一次,不想接話討論的是雪姬,眼中的光彩散去,恢複了一片死寂,她帶著拒人於千裏的冷漠說道:“我是一隻雪妖。”

雖說是他親眼看著她受天劫而生,但是她的表現實在不像是一個初生的什麼都不懂的妖,君墨也冷下臉:“說實話。”

君墨並不信她,年輕的身體可以掩飾歲月的滄桑,但眼睛卻無法撒謊。

她是初生的雪妖,同時又不是,她已經活了兩千多年,帶著數十段人生的記憶,這樣的她,與他們所有的人都是不同的,她有一個漫長而又無法公諸於世的過去,這便注定了,她與所有人都不是同一個世界。

君墨亦看出了些什麼,所以才會這般追問。

人與人的信任是隨著過去的延長而減少的,似乎隻有探知到對方所有的過去知根知底才可以放心去信任。

她揚起一個譏諷的微笑,她並沒有必要去取得他完全的信任,更不會告訴他她的真實身份:“我沒有撒謊,我是一隻雪妖,我不吃人也不會傷人,更不會危害你的江山社稷,我們隻是互相利用,你隻需知道我不會害人,如此就夠了,其餘的,有必要再問嗎?”

君墨皺起眉頭,盯著她問道:“你為何總是這般絕情?”

“有嗎?”她反問。

從她們第一天見麵的時候她就說過的啊,不要愛上她,君墨答應的那般好,為何此時還會出現如此痛苦的神色?

君墨的心中摯愛,難道不是皇後顧傾國嗎?

再說了,她時時告誡自己不要動心不要動情,仔細回想入宮的這些日子,除了寒毒發作之時與君墨雲雨,除此之外兩人似乎並無更多交集,後妃們與她的為難,她也從未提起過。她自認沒有做過什麼讓君墨誤會的事情啊,可是為何他看著她的眼睛,是那樣的深,那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