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太郎大尉怒氣衝天來到,二話不說揮刀下達了射擊的指令,一時“啪啪……”、“噠噠……”兩下裏機槍和步槍聲比賽著響了起來。
王麻子看鬼子玩真的了,隻好絕望的咬咬牙下達了還手的命令;直到剛才,他還心懷幻想,夢想鬼子看在他以前剿匪有功的份上,放過他;再者他手下有二百多弟兄,他希望對方也就是鬼子能忌諱一些,哪知鬼子竟然全然不顧!
既然雙方都不吝惜士兵的性命,那交火就是不可避免的了。槍聲一響,偽軍方麵立時有十多人倒了下去;而對方的鬼子雖然武器精良,也有三四人腦袋瓜子開了花。
若單論槍枝,如此近距離,偽軍是不輸於鬼子的,可他們沒有迫擊炮和擲彈筒以及重機槍,戰鬥剛打響時,他們還並不怎麼落在下風,可隨著鬼子將迫擊炮和擲彈筒架起,炮彈頻頻落地,勝利的天平就迅速的傾斜了——鬼子的炮彈以及機關槍很快壓得偽軍抬不起頭來。
帶著破空而來的破帛聲,帶著令人驚恐萬狀的厲嘯,一枚枚炮彈尖嘯著落入偽軍陣地,炸起一團團升騰著的火光;“轟轟轟!”,此起彼伏的爆炸聲,如同同時敲響的多麵戰鼓,撕心裂肺地震顫著偽軍們那脆弱的心;不斷有被炸飛的殘肢斷臂隨灰塵、碎石一起落下,令偽軍們心驚膽戰。
膽小的偽軍知道如此的打下去,死亡隻是早晚的事,因此上有十多個偽軍見勢不妙扔下手裏的長槍,高舉著雙手站起身來。
“投降的不要,給我狠狠的打!”山口太郎大尉給出了他的戰爭底線;他要出氣,出盡胸中的惡氣,直到發泄完為止。
那十幾個偽軍立時都成了鬼子的靶子,倒在了血泊中。
交槍也殺!這樣一來,剩下的偽軍也別想著逃命了,他們隻剩下了一條路——拚命;他們知道隻有拚命,隻有血戰到底,打跑鬼子,才能有可能活命;因此上他們別無選擇,隻有老老實實地趴在地上,真刀真槍的和鬼子幹了起來。
偽軍雖然成片成片的倒在炮彈炸出的火海中,背水一戰、困獸猶鬥的他們,戰鬥力也是不容忽視的,鬼子群中陣亡的也是接二連三。
因為是近距離的,所以戰鬥進行的異常慘烈,不斷的有偽軍或者鬼子倒下;但雙方誰也沒有停手的意思,均咬牙切齒向對方發射著仇恨的子彈。
時隔不久,王麻子開始活動起心思來;土匪出身的他雖然不怕死,可說上過刀山下過火海,可當然知道活著更好;因此上,在戰鬥進行了一段時間之後,他眼珠子開始轉了起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如此糊裏糊塗掛了,不明不白的實在不值得。
“今天這件事,擺明了是武工隊在設計陷害我;隻是我不明白,我一向躲著他們,與他們井水不犯河水,為何衝我下手?娘的,今天讓他們擺了一道,實在咽不下這口窩囊氣,我得留著一條小命找他們報仇!”
因此上,王麻子看到在鬼子強大的火力麵前,本方的失敗隻是早晚問題後,他決定得想法子突圍了。
在這個問題上,他還是自信有把握的;他其實心裏並瞧不起小鬼子,雖然他投奔了他們,可對於這些隻有他往下低頭才能看到的家夥們,他內心還是鄙視他們的。
從和鬼子的接觸中,不論是從做人還是做事還是行軍打仗,他打心裏看不起他們這幫自私自利、沒有人性、殘酷無情、睚齜必報的家夥,他們全沒有我們關外漢子的豪爽和義氣;當然,他們的軍事裝備確實不容小視,就像現在,偽軍已陣亡一百多人了,鬼子才死掉四十多人。
看本方隻剩下一百多人了,王麻子知道到了逃跑的時候了,不然再過一會就來不及了;於是他命令其他偽軍死守著,他則帶著五六個親信向後院跑去,試圖從後院躍牆而逃;他們悄無聲息的來到後院,前麵一個親信剛一在牆上露頭,“噠噠……”密如雨點的子彈打來,探路的那個偽軍頓時被打成了馬蜂窩,後仰著身子倒在地上。
“媽的看來鬼子真將這裏包圍了!”王麻子有些慌了;身後,一個親信捅了捅他的腰:“大當家的,實在不行咱們用馬往外衝吧?”
一語驚醒夢中人,他們在投奔鬼子時,還帶來了四五十馬匹,那是他們當土匪時的得力工具,自打投奔鬼子後,就很少再騎,怎麼將它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