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翻譯在看清他送來的東西後,心內高興得簡直就是心花怒放!他趕緊對園部郎三大尉耳語如下:“大尉閣下,按中國的傳統,過年和過壽時是萬萬不能送‘終’的,鍾和終諧音,這是個連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姓劉的這時候在大庭廣眾之下把這東西給你送來,其居心一目了然,其目的不言而愉!”
徐翻譯心內得意著,嗬嗬,小子,姓劉的小子,你手裏捧個炸彈猶自不知,還在那招搖過市的臭美,我今天不給你點深刻印象,你也不知道我的厲害!哼哼,今天我要不將它引爆我不姓徐!
園部郎三大尉聽了徐翻譯的話恍然大悟,進而勃然大怒,他的手就習慣性伸向腰間,不過在他的手碰到刀把的時候,他又改變了主意:“哼哼,這東西實在是個好東西,我可是舍不得就此放棄;再則,又不是送我的‘終’,我管他呢!還有,在這個場合殺人不好,不吉利。”由上三點,他放過了劉占海,轉而“破涕為笑”。
徐翻譯本來心中樂翻了天,就等著園部郎三大尉下令收拾劉占海,可等了半天等來的卻是由陰轉陽;他心中不由百思不得其解?這小鬼子也太大度了吧?不過隨後他又狠狠的咬了咬牙:“小子,你等著吧,更厲害的在後麵呢?”
劉大隊長跟在徐翻譯後麵,卑謙的來到園部郎三大尉的老娘麵前,敬獻上他的寶貝禮物;隻是還沒等園部郎三大尉的娘看清獻上的是什麼玩意兒,就被旁邊的鬼子在園部郎三大尉的示意下接了過去,轉身送往後院去了。
“祝你老人家長命百歲,壽比南山不老鬆。”劉大隊長點頭哈腰的獻媚道。園部郎三大尉的娘將臉轉向徐翻譯,等待他的翻譯;她知道這定是祝願的話,她很願意聽此類的話,百聽不厭,多多益善;因為她平時很少聽見的,他唯一的兒子也不怎麼理她。
“祝你老人家長命百歲,壽比南山一棵蔥。”徐翻譯靈機一動,一本正經如此大聲翻譯道。
“什麼?八嘎!”原來日本老女人也會罵人的;這也不怪她,劉大隊長的頭一句“長命百歲”她挺願意聽,可第二句,“壽比南山一棵蔥”,一棵蔥能活多大?她還是知道的,因此上她勃然大怒,進而怒氣衝天!
劉占海雖然聽不懂日文,可這句常掛在園部郎三大尉嘴邊的“八嘎”他還是能聽得懂的,氣得他不由在心中怒罵:“我日你八輩祖宗的,平時罵我也就罷了,給你們送禮還這麼多事。”可等到他聽到徐翻譯官“好心”的提醒後,他就傻了眼。
徐翻譯適時對劉占海說道:“我說劉大隊長,你還不該罵?你別急,更厲害的還在後麵呢?依我看你今天是別想回去了?”
“你把話說清楚,我怎麼得罪皇軍了?”劉占海不解的問。
“人家過壽,你給人送‘終’,盼皇軍他娘早日入土為安;你猜猜園部郎三大尉此時是什麼心情?”徐翻譯陰陽怪氣的提示道。
他這麼一說,劉占海頓時恍然大悟:“我的天,我早怎麼沒想到?我說園部郎三大尉剛才怎麼氣得要撥刀?”他嚇壞了!一時呆若木雞,腦中一片空白。
他畏懼的向園部郎三大尉望去,正好看見他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自己,這更證實了自己的判斷,“完了,一個不慎,葬送了自己,今天我是徹底完蛋了!”
偏偏這時,園部郎三大尉的娘看自己兒子對劉占海的出言不遜無動於衷,氣得頭一歪,昏過去了。這一下可亂了套了,院子裏一時炸了營。有衝上前搶救的;有急得團團亂轉的;更有鬼子直埋怨劉大隊長怎能祝老太太活像一棵蔥的?
“既然今天難得善終,老子不能就此等死,老子要先下手為強!娘的都是祝壽惹的禍,都是這該死的老太太!”土匪出身的劉占海決定一不做,二不休;他暗暗給身邊的三個手下使個眼色,然後突然掏出手槍,“呯呯”照老太太就是兩槍;老太太本來昏迷不醒,這一下直接就在昏迷中走向了不歸路。
園部郎三大尉並沒有懲治劉占海的打算,他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殺掉這個奴才的。看他急不可耐掏出槍來,開始他還莫明其妙;等到他將他老娘打死,他才知道他要玩真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