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

男人笑了笑,“你的狀況很特殊,很有意思,有人的意識,喪屍卻不攻擊你。我走了這麼遠的路,從來沒見過一個人像你這樣。”

杜若反駁:“你不也是一樣嗎?我跟了你一路,它們也不咬你。”

男人輕輕搖搖頭,“我不一樣,我是注射了東西,你是然的,比我做的對喪屍隱形的藥劑效果還好,所以我很想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不定能幫我改進我的藥劑。”

“那你看出結果了沒有?”杜若想坐起來,身上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沒有。我沒有時間,隻取了血樣。”

男人走到牆邊的櫃子前,翻了翻,低聲抱怨。

“他們水大的病毒實驗室怎麼會這麼窮,這是貧民窟麼?真是找什麼就沒什麼。”

杜若看看四周,真的是一個實驗室的樣子。

花板上好幾排日光燈,房間正中是一整排寬大的不鏽鋼實驗台,沿牆的實驗台上還有水槽通風櫥和烘箱,另一麵擺著桌子和好幾個大櫃子。

這男人什麼病毒實驗室,應該就是蔣旭他們的那個吧。

“你來這裏找東西?”杜若跟他搭訕。

“是,我今路過水大,正好手頭缺點東西,知道這邊有個實驗室,就進來看看。”

他進來就進來,視門鎖如無物,牛得像陸行遲一樣。

男人翻出一堆盒子和試劑,往他的兩個大包裏塞。

杜若努了努力,還是起不來,勉強笑笑,“你給我注射什麼了?我完全不能動。”

感覺好像被科學怪人做實驗的白鼠。

男人回頭看他一眼,語氣輕鬆,“你剛剛在樓下差一點就變異了,要是真變成喪屍,你的血樣就對我沒有用了,所以我給你注射了一份病毒抑製劑。”

“病毒什麼??”杜若的語調都變了。

“抑製劑。”男人有點不耐煩,“渾身無力是副作用,一會兒就好了。”

他得完全不在乎,好像口中的病毒抑製劑是最簡單最普通的感冒藥片。

傳中的病毒抑製劑?貝暖和陸行遲他們一直在的病毒抑製劑?

杜若努力伸手,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打開攝像頭看了一眼自己。

眼睛黑白分明,眼白裏剛剛還密布的紅血絲竟然全都不見了,徹底恢複了正常。

杜若開心起來。

“不用太高興,暫時抑製了而已。”男人,一邊拉好包上的拉鏈,拎起包,一副打算走的樣子。

無論如何,有了抑製劑,總比立刻變成喪屍好。

杜若谘詢:“能‘暫時’多久?”

“因人而異,有人若幹,有人幾個月,甚至幾年,不太好。”男人答。

杜若很想跟著他站起來,繼續問他幾個問題,然而腿軟得不像自己的,還是不太能動。

“那我現在還會感染別人嗎?”

“不會。抑製劑失效前,你的體液和血液都完全沒有傳染性,想親誰就抓緊時間親吧。”男人拎著包走到門口。

“倒是沒想親誰,”杜若解釋,“那我就可以自由地和大家一起吃火鍋了?”

男人怔了怔,微笑了一下,“火鍋這麼重要?是,你隨便吃。”

就算隻延緩一段時間,至少這段時間可以和貝暖他們一起繼續在火鍋裏搶肉。

杜若大大地鬆了一口氣。不能吃火鍋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杜若再抬眼研究這個高瘦的男人。

他他可以通過注射藥劑對喪屍隱形,手裏還有病毒抑製劑,不知是什麼來頭。

這個人就像一個巨大的謎團。

杜若抓緊最後的時間問他:“所以你到底是誰?”

那男人笑笑,什麼都沒回答,打開門。

杜若趕緊叫住他,“不管你是誰,這位大佬啊,你的抑製劑能不能再多給我留幾份啊?”

男人輕鬆答:“沒了,最後一針給你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有條件做下一批,做好了再給你啊。”

杜若問:“問題是你什麼時候才能做好啊?”

男人沒回答,關好門,走廊裏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這次是真的走了。

又過了好一陣,杜若終於漸漸地能動了。

雖然腿還是酸軟的,杜若能勉強扶著椅子站起來,用轉椅做支撐,慢慢地挪到門邊。

卻很快意識到另一個問題。

如果抑製劑起效,身體恢複正常了的話,會不會就不對喪屍隱形了?

從這裏走回食堂,起碼有好幾百米遠,在遍布喪屍的路上走幾百米,不是鬧著玩的。

杜若有點後悔,沒事瞎溜達這麼遠幹什麼呢?

他悄悄打開門,探頭往走廊上張望,一眼就看見,走廊盡頭好幾隻喪屍,敏感地聽到了開門的聲音,正朝這邊轉過頭。

貝暖猛地驚醒時,還黑著。

第一件事就是看一眼杜若他們。

陸行遲他們幾個都離貝暖有一點距離,還在安穩地睡著。

杜若的睡袋卻是癟著的,裏麵根本不像是有人睡覺的樣子。

貝暖從睡袋裏鑽出來,光著腳跑到陸行遲旁邊。

“陸行遲。”貝暖蹲下來輕輕捅捅他。

“怎麼了?”陸行遲不用她叫第二聲,就睜開眼睛。

貝暖壓低聲音,有點著急,“杜若不見了。”

陸行遲看了一眼杜若的睡袋,立刻坐了起來。

兩個人披上衣服一起到餐廳門口,門從外麵鎖著,外麵值夜班的人居然不在。

陸行遲伸手一扭,門鎖就開了。

兩個人一起下樓時,剛好遇到值班的宋希翼上樓。

“我正要去找你們,”他,“和你們一起的那個人他要變異了,剛才自己出去了。”

陸行遲和貝暖對視了一眼,心裏都很清楚:杜若怕連累他們。

可是這樣還沒變異就出去,不會被喪屍吃掉嗎?

陸行遲伸手,“給我弩,我出去找杜若。”

“我也要去!”貝暖連忙。

她一臉倔強,陸行遲拗不過她,隻得答應,“出去可以,你得穿好衣服,戴上頭盔手套。”

三分鍾後,貝暖全副武裝地跟著陸行遲,出了食堂。

食堂外沒有杜若,也沒有任何奇怪的動靜,至少沒看見喪屍聚餐,讓貝暖的心平穩了不少。

校園這麼大,杜若去哪了呢?

兩個人穿過宿舍區,在綠化帶的遮掩下,沿著路悄悄地到處找。

哪裏都沒有杜若,也沒有聚集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