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又答應了,貝暖雖然納悶,還是趕緊跟上。

外麵都黑了,隻有路燈亮著,在林蔭大道上投下重重樹影,兩個人悄悄出了水大,上了越野車。

陸行遲把車開得很快,在寂靜無人的街道上一路向前飛馳,也不知道是在往哪開。

車裏氣氛奇怪。

陸行遲不話,貝暖也很有眼色地一直沒敢出聲,隻扒著車窗往外東張西望。

“哎陸行遲!那邊有個藥店,你開過頭了!”

聽到她的話,陸行遲連速度都沒減,左手猛然一打方向盤,右手拉了一把手刹。

越野車原本正在往前狂飆,隨著他的動作瞬間一個大甩尾,猛地在馬路中間直接轉了一百八十度。

警匪片裏經常看見追車戲時這樣甩尾掉頭,帥得不要不要的,可是真坐在車裏——

貝暖覺得心髒都要被他嚇出來了。

還好路上沒有別的車,否則不知多少人要被他害死。

車掉過頭還沒停穩,陸行遲又一腳踩死油門,越野車瘋了一樣朝著藥店的玻璃門衝了過去。

貝暖本能地把自己縮在座位裏抱住腦袋。

在馬上就要撞上玻璃時,越野車一個急刹,停住了。

陸行遲利落地把車熄火,下了車。

不出意料,越野車這麼大動靜,早就吸引了一大票喪屍,從各個方向沿著馬路衝過來。

陸行遲今根本沒去拿弩,隻抬起一隻右手。

越野車的後備箱嘭地一聲自動甩開,密密麻麻的長釘從後備箱中驟然衝出,朝四周疾射出去。

射中即收,箭雨又如同剛剛的鏡頭回放一樣,齊刷刷收回後備箱裏,叮叮當當的長釘入盒聲響成一片,轉瞬就安靜了。

貝暖心地下了車,被他這麼折騰,腿還是軟的。

單憑直覺也知道,大bss正在暴走。

凶狠無比,好像非常不好惹。

陸行遲的表情倒是很平靜,看不出什麼異樣。

藥店的玻璃門上早就破出了大洞,他還是伸手握住門鎖,幫貝暖把門打開,向藥店裏偏偏頭,示意她進來。

裏麵沒有喪屍,燈都亮著。

貝暖看見,貨架上的藥還有不少,也有別人進來翻動過,亂七八糟東一盒西一盒的。

可見城市中還有活人,都在安靜地潛伏在城市的角落,悄悄地躲避喪屍,到處收集物資,努力地活下去。

貝暖趕緊拿出列了藥品清單的那張紙,一樣一樣對著找藥。

陸行遲發了半瘋,狀態似乎正常了不少,瞥一眼她的清單,也動手幫她找藥。

宋希冀他們要的都是些治感冒腹瀉的常用藥,還有消毒和包紮外傷用的繃帶之類。

貝暖拎著塑料袋,轉眼就收了好幾大袋。

“不知道抗生素會在哪。”貝暖在貨架上找了一圈都找不到。

“抗生素是處方藥,應該放在裏麵。”

陸行遲帶著她進到櫃台裏翻了翻,沒找到,又打開後麵隔間的門。

隔間裏有個上鎖的櫃子,陸行遲一拉就開了,櫃子裏還真藏著不少抗生素。

貝暖一樣一樣按清單挑著,好不容易都找齊了,自己也挑揀著收了一些,籲出一口氣。

“找完了?”陸行遲問。

“嗯,都找到了。”貝暖再核對一遍長長的清單,心滿意足地把清單和藥全都收進空間。

才剛一收好,忽然一股大力襲來。

整個人都被壓到了牆上。

陸行遲牢牢地把她限製在他和牆之間的一塊空間裏。

他的身體緊緊貼著她的,貝暖幾乎都能感覺到他大腿緊繃的肌肉輪廓。

貝暖從沒見過他這種陣仗,真的有點害怕了,“你在幹什麼?”

“藥找完了,我來拿我的報償。”陸行遲。

他的語調平靜,眼神卻幽暗深沉,好像打開陷阱的獵人,正打算把那隻不心掉進去的兔子拎出來,剝了皮,切成塊,煮成湯。

兔子表示很害怕。

“什麼報償?我幫你熨衣服不好嗎?”

貝暖努力貼著牆,想給自己和他之間留出空隙。

這點好不容易多出來的縫隙立刻不見了。

陸行遲欺近她。

“不好。”他冷冷地,“我要別的。”

他毫不猶豫地低下頭,找到她的唇瓣,壓了上去。

他的嘴唇碾壓著她的,隨即長驅直入。

他把她牢牢按在牆上,這是一個宣誓占有的吻,一點也不客氣,絲毫餘地都不留。

好像獵人把獵物釘死在地上,又好像強盜,不由分地劃出他獨占的地盤。

他夾裹著她,席卷著她,壓迫著她,他的氣息清新凜冽,動作卻強悍而不容置疑。

幾秒鍾後,陸行遲覺得貝暖安靜得出奇,沒什麼動靜,鬆開她一點。

平時淺粉色的唇瓣現在被他折磨得一片嫣紅,給無比純潔的臉上加了點綺麗的豔色。

不同尋常的嫣紅,讓陸行遲收不住心思,很想再來一次。

可是他的目光再向上滑時,就發現她的神情不太對勁。

她睫毛卷翹,那雙澄淨的眼睛正望著他,眼神純淨無辜,如同新生的毫無反抗能力的羔羊。

裏麵還帶著點指責,多了點委屈。

沒人能在對她幹了這種壞事之後,還能在那樣的目光注視下保持鎮定。

陸行遲表情紋絲不動,心裏卻有點不安。

平時觀察她的微表情,她下意識的動作,陸行遲覺得她應該不是完全不喜歡他。

可她現在的樣子,不像是裝的。

陸行遲生平頭一次懷疑自己的觀察力。

難道看錯了?她真的有那麼討厭他?還是……

“怎麼了?我親得不好?”陸行遲放柔了聲音問。

貝暖推開他,轉身就走。

陸行遲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重新牢牢地鉗製在懷抱裏,不讓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