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她,低頭抵著她的額頭問:“怎麼了?真有那麼不喜歡?很討厭我?”
貝暖:“那倒不是。”
陸行遲剛鬆了一口氣,就看到她扁了扁嘴巴,她繼續,“可是初吻不是那樣的。”
陸行遲一頭霧水,“初吻不是那樣的?”
想了想又反駁,“這個不是初吻吧?我們兩個上次在江城超市裏,不是親過了嗎?”
“那個不算。”貝暖一句話就抹殺了上次那個撞車事件。
陸行遲有點頭大,攬著她虛心求教,“那初吻應該是怎樣的?”
貝暖想了想,終於:“應該是一個下午,陽光特別好,在圖書館裏……”
陸行遲插口,“圖書館那麼多人,你確定?”
“我想象的是一個沒有人的圖書館。”貝暖反駁。
“好,沒人的圖書館,你繼續。”
貝暖偏著頭,“我正在坐著看書,我喜歡的男生走過來,在我旁邊俯下身,問我‘你在看什麼’……”
陸行遲心想:竟然還有台詞???
“我給他看了一下書名,”貝暖繼續描繪,“他低下頭,跟我一起看書,然後扳過我的臉……”
親得這麼突然?
不過陸行遲沒話,把她抱緊一點,繼續聽她。
“然後他就吻了我。碰一下的那種吻,沒有舌頭。”
貝暖皺起眉,忿忿地又強調一遍,“沒有舌頭!”
陸行遲抿了抿嘴唇,凝視了她一會兒,忽然摟住她往外走。
“去哪?”貝暖莫名其妙。
陸行遲回答:“去找圖書館。”
陸行遲把越野車開回水大。水大的圖書館就在離正門不太遠的地方,通體剔透的玻璃,相當顯眼。
陸行遲拎著弩利落地開路,清掉路上躲不開的喪屍,帶著貝暖上樓。
貝暖乖乖跟著他,一路上都在不好意思:他竟然真的為了這種事,專程帶人到圖書館來了?
圖書館的二樓是閱覽室,麵積很大,一半是一排排書架,另一半靠窗,擺著不少寬大的桌子。
燈如常亮著,原本晚上應該人滿為患、一座難求的地方,現在倒是真的沒有人。
陸行遲檢查了一遍,清掉幾隻喪屍,去書架那邊隨手抽了一本書,遞給貝暖。
貝暖看了一眼。
高等數學。
看見這四個字,吃不香,睡不著,連身邊的陸行遲都不帥了。
貝暖火速把它恭送回書架上它應該待的位置,換了另一本。
陸行遲把貝暖帶到窗邊的位置,按她坐下,問:“現在沒有太陽,月亮行嗎?”
落地窗外是半輪明亮的月亮,高高地掛在末世的夜空中。
貝暖點了一下頭。
陸行遲轉身走了,片刻又回來了,來到貝暖身後,俯下身。
貝暖忽然發現,這個人有強烈的存在感,就算不回頭,都能感覺到他的逼近。
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襯衣傳出來,籠罩著貝暖,他的氣息是毋庸置疑的強勢、有力、富於進攻性。
“在看什麼?”
他越過貝暖的肩膀去看她手裏的書,離得太近,呼吸拂過貝暖的臉頰,語調隨意自然,完全不像在念台詞。
貝暖的心忽然狂跳起來,滿腦子都是他剛剛把她緊壓在牆上強勢進攻的那個吻。
貝暖手忙腳亂地去翻書名給他看。
陸行遲伸出一隻手,若有若無地握住她的手,幫她一起合上書。
“《倫理學史》,”陸行遲看了一眼封麵,“我上過這門課。”
他依舊握著她的手,保持著這個姿勢,微笑了一下,在她耳邊呢喃,“成績還不錯。要我教你麼?”
貝暖轉過頭,撞進他那雙淺淡凜冽的眼眸,隻是現在,眸子裏多了一點溫度。
“好。”貝暖輕聲答應。
他彎了彎嘴角,“那我要先收一點……學費。”
他的長睫垂下來,靠近貝暖,輕輕吻了一下貝暖的嘴唇。
然後分開一點,像是用目光描摹了一遍貝暖的眉眼、鼻子,最後是嘴巴,然後又溫柔地吻上來。
這是輕淺的淺嚐輒止的吻,一觸即離,貝暖的心卻跳得完全沒辦法聽到其他聲音。
隻有耳邊血液的轟鳴。
他再一次吻上來時,唇上多了點壓力,在她的唇瓣上溫存地輾轉。
貝暖有點頭暈,伸出胳膊,抱住他的脖子。
陸行遲的身體忽然繃緊了,他的喉嚨深處發出低低的如同歎息的聲音,然後貝暖就覺得,自己好像被他從椅子上抱起來了。
他把她抱起來,放到了桌子上,一手攬著她,一手撐住桌麵,俯身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又忍不住用舌頭了。
不過管不了那麼多了,貝暖覺得自己好像一艘船,在末世狂風暴雨的海麵上打轉。隻有他是唯一穩固的存在,唯一的支點,和唯一的希望。
末世的月光與空寂的圖書館的燈光旋轉,扭攪,彙成一片耀目的旋渦。
一片暈眩中,貝暖牢牢地抱著他不放。
他卻突然頓了一下。
“怎麼了?”貝暖迷糊地問。
“沒什麼,喪屍而已,已經沒了。”他,又戀戀不舍地重新貼上她的嘴唇。
不知過了多久,貝暖離開他的嘴唇,把頭埋在他寬厚結實的胸前透氣。
“我們該回去了吧?”
他用一隻手一下又一下輕輕順著她的頭發,“你的初吻這樣就夠了?滿意了?”
“嗯。”貝暖聲,“我們走吧?”
陸行遲不鬆手,問:“那我想象中的初吻怎麼辦?”
貝暖:???
貝暖完全無語:“別鬧了,你一個男的,也夢想過初吻是什麼樣?”
陸行遲淡定答:“半時前臨時夢想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