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走廊上的燈光也被調得很暗,隻有幽暗昏沉的一點亮光。

貝暖躡手躡腳地摸出去,來到隔壁陸行遲房間門口,輕輕敲敲門。

仍然沒人應聲。

貝暖轉了轉門把手,門竟然沒鎖,裏麵亮著燈,床上卻沒有人。

新郎不在。

貝暖退出來,猶豫了一下,依然光著腳,悄悄地穿過走廊,想去樓下看看。

剛走過樓梯轉角,正想探頭往樓下看時,胳膊突然被一隻手攥住。

貝暖被人猛地一拉,按在了轉角的牆上。

“偷偷摸摸的,幹什麼呢?”

本應該當新郎入洞房的人正在極近的地方,眯著眼睛,望著貝暖,聲音壓得很低。

貝暖輕聲反駁,“是你偷偷摸摸的吧,你在幹什麼呢?”

“我們幾個輪流值夜,想看看到底是誰在偷東西。”

這地方是樓梯轉角,擺著一大盆雖然很久沒人澆水,居然還綠油油的盆栽,從盆栽碩大的葉子中間,剛好能看到樓下。

樓下的茶幾上,和昨一樣,放著一摞烤木薯片。

明顯是個陷阱。

他們幾個商量了輪流值班,根本沒叫貝暖,大概是想讓她好好休息。

看來陸行遲現在正在值班。

他按著貝暖沒鬆手,一雙淺淡漂亮的眼睛盯著貝暖,不動聲色,從臉上一點都看不出在想什麼。

貝暖昨聽了一他的心聲,現在對他能想出什麼來有充分的認知,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他絕對又在想那些很不正經的東西。

貝暖猜得沒錯。

陸行遲把她按住了,如同捕獲到獵物一樣,一旦逮到,就有點舍不得放手。

她剛從被子裏爬出來,身上隻穿著睡覺時穿的貼身白和運動短褲,光著兩條腿和一雙腳。

難得看到她穿得這麼少。

雖然嬌纖細,身材卻玲瓏有致,露出來的肌膚白淨無瑕,好像一隻糯米做成的人兒,讓人想一口吞掉。

陸行遲是真的想吞掉,物理意義上的。

他低聲:“貝暖,你上次隨便對付我的第三個願望,好像也差不多該補償我了。”

貝暖分辯:“我可從來都沒答應過要給你補償。”

陸行遲挑挑眉,“沒答應過?”

貝暖搖搖頭,“絕對沒有。”

陸行遲勾了一下嘴角,“貝暖,生意不是這麼做的。”

什麼意思?

“這次公平交易,大家合作愉快,才能有下次。”

陸行遲依舊按著她,悠悠地。

“你這次賺到便宜,稱心如意,不給我點好處,就那麼肯定,以後再也沒有你又許了個什麼願,最後幾分鍾要我幫你實現的時候?”

貝暖不話了。

他得非常對。

這次是他心慈手軟,最後關頭給她大放水,幫了她一個大忙,才讓她的任務順利做完。

一定要讓他滿意,拿到報償,下次他才會願意再出手幫她。

以係統任務的奇葩程度,不準什麼時候,就又得用到陸行遲。

他心思聰敏,善解人意,實在是理想的任務對象。

陸行遲察言觀色,知道她已經軟化了,微笑了一下,並不再多什麼,直接低頭吻了上來。

貝暖乖乖的,雖然沒有主動,配合度卻相當地高。

貝暖心裏有點虛,是給他報償,其實根本就是在亂占他的便宜吧。

但是今他和以往有點不同,貝暖能感覺得出來。

他有點焦躁,好像怎麼親都不能滿意,怎麼親都不太對。

他的手原本攥著她的手腕,現在忍不住和她十指交叉,緊緊地扣住,好像貪戀每一分更多的親近。

過了一會兒,又鬆開她的手,按住她的腰和後腦,把她緊緊地壓在他身上。

跟她糾纏了好久,他才稍微鬆開她一點,放她呼吸。

貝暖吸了兩口氣,有點臉紅,“我還以為你又想要糖什麼的……”

陸行遲啞聲:“我不想要糖,隻想要你。”

貝暖知道,他昨滿腦子就全是這個,也不知想了多久了。

他又重新貼上來。

他吻著她,溫存裏透著莫明的暴躁,用了一點力氣,壓住她,跟她抵死纏綿。

貝暖好像有點缺氧,頭暈乎乎的。

恍惚中覺得他離開了她的嘴唇,動物一樣咬了咬她的下巴,又把吻一路下移。

他放開抱著她的一隻手,指尖撫上她的脖子、耳朵和鎖骨,嘴唇也跟了過去。

溫度燙得灼人。

他的吻烙印在她的肌膚上,比以往放肆得多,囂張地進犯著陌生的領地。

卻又比以前收斂,動作中透出控製中的溫柔,好像擔心嚇到她,會讓她拒絕他新的親近方式。

貝暖迷迷糊糊的,半閉半睜著眼睛。

他低下去了,不再擋著貝暖的視線,貝暖剛好能看到樓下。

忽然看到了什麼東西。

“陸行遲。”貝暖的腦子瞬間清醒了。

“嗯?”陸行遲停住了,抬起頭看著她。

貝暖聲:“你快看下麵。”

兩個人親得昏地暗的功夫,樓下的茶幾上,那一摞烤木薯片已經少了一半。

周圍卻根本沒有人。

貝暖顧不上陸行遲,睜大眼睛盯著那邊,隻見一隻長著金色茸毛的爪子從茶幾下伸出來,悄悄一勾,一片木薯片就掉出了貝暖的視野。

過了幾秒,大概是吃完了,又伸出來一勾。

這一次,多露出來一個頂著一頭毛茸茸的金毛的腦袋,還有一對閃亮的黑豆子一樣的眼睛。

陸行遲轉頭瞥了一眼,也看到了。

他歎了口氣,抱著貝暖的手沒鬆,又低頭戀戀不舍地吻了她一下,才抬起右手。

客廳裏一把金屬腿的椅子突然騰空而起,淩空向茶幾旁邊的東西罩了過去。

東西受驚,往上一個縱躍,想越過沙發逃跑。

貝暖這時才看清,竟然是一隻沒成年的猴子。

它披著一身厚厚的金毛,背上的毛色略深,肚子上的很淺,勾著長長的尾巴。

它快,陸行遲比它還快。

椅子在飛過來的瞬間,在空中融化變形,四條椅子腿分成了不止八條,像籠子一樣,朝猴子扣了過去,把它牢牢地按在了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