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禹呈的葬禮在蒙蒙細雨中舉行了,很多周禹呈的老朋友和周逸澈的朋友都來參加,黑道上的所有兄弟也都在現場。
從墓地回來後,董美含就忍不住請來律師要求律師公開遺囑。
律師來到周家,看見周逸澈和周逸楠都在沙發上坐著,恭敬地對周逸澈說,“太子,現在需要公開遺囑嗎?”
周逸澈抬頭看了一下董美含期待的眼神和臉上的笑容,隨後看向律師,對律師說,“公開吧。”
“好的,”律師回答道。
律師從自己的公文包裏拿出一個檔案袋來,檔案袋後麵是密封的,律師拿出一隻筆來,看著周逸澈,周逸楠,董美含說,“三位,周禹呈先生交代過,請你們三位簽字後,我才能打開遺囑,公布裏麵的內容。”
“那就簽唄,”董美含迫不及待地拿過檔案袋,急迫地簽寫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寄給周逸楠。
周逸楠簽過之後,寄給周逸澈,周逸澈拿起筆,寫下自己的名字之後,交給律師。
律師在三人的見證下,拆開檔案袋,公布了遺囑的內容。
“遺囑,周禹呈先生,兒子周逸澈擁有五月的所有經營權以及地下所有權力,五月的所有財產和不動產。兒子周逸楠擁有本人招商銀行壹佰萬元,由周逸澈轉交。妻子董美含擁有本人在世期間住的郊區高級別墅,由周逸澈將戶名轉移到董美含名下。”
聽到這個遺囑,周逸楠和周逸澈兩人都默默地低著頭,隻有董美含一個人,表情變得扭曲起來。
“不,不,不,”董美含大叫起來,她根本接受不了這個遺囑的內容,“不可能,這不。”
董美含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暈了過去。
“媽,”周逸楠趕緊走過去,扶起暈倒在沙發上的董美含。
律師念完遺囑之後,收拾好東西,對周逸澈說,“太子,那我就先走了。”
周逸澈輕輕地點了點頭。
當律師打算要走的時候,周逸楠突然叫住律師,“等下。”
律師轉過身來,看著周逸楠說,“二少爺,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將爸爸給我的壹佰萬元全部給我哥周逸澈,我不要,”周逸楠堅定地說。
“小楠,”周逸澈沒想到周逸楠會這樣說,心裏突然感到很震驚。
“哥,我根本就不配擁有這個錢,還是你拿著吧,”周逸楠說完,扶起董美含,走向樓梯口去。
周逸澈看著周逸楠的背影,一句話也沒有說,他相信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
第二天,周逸澈和周逸楠,董美含一起吃飯。
周逸澈看著一句話也不說,像變了個人似的的董美含,周逸澈也沒有多說什麼。
周逸澈心裏知道,董美含已經張狂不起來了,她現在的整個心,就像一灘死水一樣,慢慢地沉浸著,沒有一點波動。
周逸楠看著周逸澈,昨晚想了一晚上,給沐瑾七打了三個小時的電話,自己終於才做下了這個決定,要告訴周逸澈所有的事情,他覺得,一切的生活,都應該回到平淡,看到媽媽那個樣子,以後也不再會有波瀾不驚了。
周逸楠看著周逸澈說,“哥,我想帶媽媽去法國,這個別墅,也不要了,你想留就留著吧,不想留,就賣了吧。”
周逸澈點了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麼,就說了一個字“好。”
“不過,”周逸楠繼續說道,“哥,在法國,有一個女人,一個女人的媽媽,還有一個女人的孩子,她們都需要你的照顧,因為我以後要照顧我媽媽,不能照顧她們了,”周逸楠平淡地說。
周逸楠的話,讓周逸澈瞬間立馬明白了是什麼意思,“她,她,她在你那裏?”周逸澈激動地看著周逸楠說。
周逸楠點了點頭。
周逸澈臉上終於露出了三年來從來沒有過的笑容。
而身邊的董美含,卻什麼也沒聽,還在不停地吃飯,聽到了周逸澈和周逸楠的對話,卻一點興趣也沒有了。
第二天,周逸澈就去了法國。
周逸澈來到法國一個小院子門口,看見院子裏忙碌洗衣服的沐瑾七,她消瘦了好多,院子裏還有一個小孩在玩耍,周逸澈看到崔瑗伶坐在院子裏的椅子上看報,三個人看起來都在各忙各的事。
周逸澈緊緊地盯著沐瑾七,三年了,她的生活到底是怎麼樣的?照顧一個老人,還要去照顧一個小孩,她能忙得過來嗎?
可是看到小孩玩得很開心,老人也很安逸地生活,周逸澈突然覺得沐瑾七很偉大,比世界上任何人都偉大。
周逸澈的心裏是慢慢的心疼,心疼沐瑾七這三年來的辛苦,自己一個人擔負起家裏的所有一切,照顧老的,照顧小的。
小樂樂看見門口站著一個男人,小孩子氣地問道,“叔叔,你找誰?是找我媽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