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卻笑了笑:“你是我們的老師呢,問候一聲是應該的呀,要說忘記很難的吧,人的一生隻上一次學,那是人生很重要的經曆,沒有人會忘記。”她說的輕描淡寫,但是內心並沒有表麵的輕鬆。畢竟是在和自己的初戀情人講話,不可能做到無動於衷。
季永源恢複了常態,口齒和以前一樣了:“我明白你不會忘,不過不管怎樣我還是要謝謝你,謝謝你的掛念。”
清溪笑了一下:“我打這個電話隻是不放心你的身體情況,想問問你好一點沒有的,並不是聽你的謝謝。”
晚上回家的時候,清溪想到打給季永源的電話,感覺很輕鬆,就像完成了一個重大使命似的。本來自己沒有惡意,確實是不放心他的身體,是好意,問一聲就知道了,很簡單的,卻把這樣一件很小的事情裝在心中,這樣那樣地想,真是作繭自縛。她很後悔沒有早給季永源打電話。
吃完晚飯,清溪站起來說:“還是你去吧。”她盡量笑著,目光中帶著乞求望著齊澤。
“不去,我不去。”齊澤搖著手說,“我說了我洗碗讓你去的,這還不夠嗎?”
清溪望著他,很久,齊澤怕清溪真的不去,慌慌張張站起來收拾,端著碗筷走進廚房。清溪隻好轉身去穿好衣服,準備出去。
天越發冷,寒風吹著細微的小雪亂飛,清溪走出門又轉回身來,好言央告齊澤:“從學校回來肯定早不了了,要不你去學校得了,咱們家離學校近,完了你回家方便,我那兒遠的不行。”
走出來的齊澤不同意:“往日也有時候是晚上開會的,你從來沒有說過遠呀,今天怎麼就遠了?我說過了我不去。”
清溪望著他,無奈地歎口氣,走出了家門。
有細微的雪花被風吹到臉上,帶著絲絲縷縷的涼意,清溪把圍巾往嚴實圍圍,急匆匆往女兒的學校走去,心中想著但願事情不要太多,早些散會才好。
“是清溪嗎?”
背後傳來一聲喊,清溪扭頭一看,是小區前麵樓上的鄰居鄭淑紅,她家兒子小成和齊佳是一個班級。“是嫂子啊,你也去學校?”
鄭淑紅疾步趕上來:“去,本來是小成爸爸要去,天氣冷我不想去的,可想想還是我自己去。不讓他去,我去了有話說。”
“嗬嗬,小成爸爸願意去就讓他去吧,天氣太冷了。我家齊澤不去,我是沒辦法才去。”
“唉,你哪兒知道。”鄭淑紅和清溪並肩往前走。“我家小成不聽話,在學校總是惹事,老師也看不起,總是動不動就往家裏打電話,我生氣呀。一方麵生自己孩子的氣,一方麵氣老師,你不想想,家長把孩子教給老師就是讓老師教育的,老師卻總是讓家長好好教育自己的孩子,要是家長能夠把孩子教育好,還要學校幹什麼?”
清溪想想也有道理,家長把孩子送到學校就是讓老師教的,老師教不好又把責任都推給家長,也是說不過去,於是說道:“也是,老師就應該承擔起教育孩子的責任,要求家長配合是對的,可是總把孩子的事情推到家長身上也不對,家長都做好了,還要老師幹嘛。”
聽清溪這樣一說,鄭淑紅越發來勁:“本來就是嘛,家長掏那麼多錢把孩子送到學校,就是要老師管的,老師總是和家長說孩子這不好那不對,就好像是家長願意似的,今天我去了就是要把這個理擺一擺,省得他們老是往家裏打電話,真是氣人。”
等到清溪和鄭淑紅趕到學校的時候,大部分家長已經到了,教室裏亂哄哄的,你一言我一句,句句都不離孩子,有為孩子成績好聽話誇獎的,也有為孩子成績不好又不聽話說氣話的。清溪和鄭淑紅坐下時間不長,班主任老師就來了,剛剛還議論紛紛的家長們和小學生一樣,見到老師都紛紛住口,教室裏鴉雀無聲。
班主任開始講話:“各位家長好,這麼晚了讓大家來,真是對不起。隻是作為老師,發現有個別孩子近來不遵守紀律,白天還曠課去網吧玩,我們本著為孩子們負責的原則,所以請大家來,想說說這個事情……”
“有什麼可說的?孩子不遵守紀律學校不是教育嘛,這麼冷的天氣又這麼晚了,巴巴的把家長請來孩子就遵守紀律了?”鄭淑紅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她是扭頭對身邊的清溪說的,實際上也是讓講台上的老師聽。
她的話周圍的家長都聽見了,於是紛紛把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講台上的老師也聽了個清清楚楚,對她的話就十分不滿了:“哦,家長把孩子送到學校是讓老師教育的,這個作為老師我也知道,可是家長也不能認為把孩子交給老師自己就沒有責任了,這是不對的,是不是啊?學校對孩子都是一視同仁的,那為什麼有的孩子學習成績好又聽話,有的孩子成績就差還不聽話呢?這都怪老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