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薈的話,將我那一段不堪的過去,徹底撕開。
我控製不住地笑了,笑得眼淚幾乎都要流下來了。
“我肮髒?可是你的季哥哥還就是喜歡我呢!”我語氣嘲諷,像電視劇裏標準的反派女配一樣,挑釁地對蘇薈說,“你們要結婚了?我怎麼不知道?季安言可是說過,他這輩子隻愛過我一個,也隻會愛我一個呢!”
我的語氣充滿了狂妄,我想,這一刻的我,一定把那種讓人恨得牙癢癢的惡毒女配姿態,演得入木三分吧,不然蘇薈的眼神,不會這樣滿是仇恨。
她的眼神,像是要把我殺了一樣……
“賤人,我當初就應該多給你安排幾個男人的……”蘇薈抬起右手,猛地向我打了過來。
她說,當初她應該給我安排幾個男人……
她,安排……
“啪!”手掌心狠狠地擊打在臉頰上的聲音響起,隻不過,手掌心是我手掌心,臉頰卻是蘇薈那一張像極了蘇蕊的臉。
當初我遭遇的事情,果然就是這個女人在搞鬼!
她對我做的事情,已經讓我恨不得咬下她的一塊肉來,更何況,正是因為這個女人的惡毒,才造成艾裏裏的牢獄之災……
那個地方,城牆深深,裏邊又黑又暗,壓抑的氣氛可以把一個人活生生地逼瘋!
我最了解那個地方會給人多少絕望,可是,艾裏裏卻要像當初的我一樣,獨自忍受那樣的絕望!
蘇薈,她怎麼可以如此的惡毒?!
“我和你拚了!”蘇薈不敢置信地捂著臉頰,她的眼睛裏充滿了仇恨的火光,猛地向我襲來。
這句話,其實應該是我說的!我才是要和她拚命才對!
我和蘇薈,注定隻能不死不休!
“啊!賤人!我殺了你!”蘇薈扯著我的衣服,十指上尖利的指甲在我身上撓出一道道的血痕,我的雙手突然用力,將她往外狠狠的一推。
那一個瞬間,我的理智其實是清醒的。我很清楚,蘇薈的背後,是長長的樓梯;我也很清楚,在這一推之下,會有怎樣的後果。
所以,當蘇薈滿身鮮血地倒在樓梯下,雙目大睜,猶帶著驚恐和不敢置信地看著我的時候,我的心裏,其實並沒有多少意外。
“陸程程!”季安言姍姍來遲,他手上提著的兩個塑料袋掉在地上,圓滾滾的水果在地板上滑行,撞到蘇薈身下的血泊裏,然後靜止不動。
我慘然一笑,蒼白著一張臉,對上了季安言的雙眼。
“季安言,這一次才是我真正地推了人!你看到了嗎?目擊證人!”
我作證,是陸程程把那個女生推下去的……曾經的季安言為了蘇蕊,在法庭上這樣說。
當時的他目光清明,義正言辭。
那麼這一次呢?
這一次的季安言又會怎麼做呢?
如今我真正成為殺人凶手了,這一次的季安言,到底會怎麼做呢?
說實話,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儼然已成為了我心中的執念--拿不起也放不下,不想要,卻不能不要。
留著,也隻能是惡心了別人,又膈應了自己而已……
其實我知道,這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