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傑道:“她說,可以給我這個大義名分。你可知道以這意味著什麼嗎?”
嘶!
太師倒吸了一口冷氣,整個人都在發抖。
別人或許不知道這話什麼意思,但是太師最清楚不過了。
葉青蓮要策動夏豐年重啟談判,臣服淩傑!
這正是他之前極力反對的事情。
沒想到自己這邊剛剛落難,他們就要重啟和談。
這簡直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啊。
淩傑很享受這種感覺,喃喃道:“你看看。你曾經極力反對的事情,在你倒台之後,立刻就要達成。太師,不知道你做何感想啊。”
太師陸院原本平靜的情緒,頓時變得十分憤怒:“淩傑,你告訴我這些做什麼?我不想知道這些。你給我走,滾啊!”
太師好不容易調整好的心態,再次被淩傑給搞炸了。
淩傑卻沒有收口的意思,反而很淡定的繼續說著:“其實你也不必著急,這才隻是開始呢。如果你連這樣的消息都接受不了,那麼接下來的很多事,你怎麼承受得住啊。我真是為你捏一把冷汗。”
太師臉色都扭曲了。
他現在不怕死了,甚至恨不得淩傑直接殺了他。
可淩傑偏不。
他現在承受著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淩傑在對他進行誅心!
瘋狂的誅心!
但凡是個人,都無法承受這樣的心力折磨好麼?
“淩傑,你到底想對我怎麼樣?你殺了我好嗎?”
太師陸院的情緒隨時都要瘋掉。
淩傑很淡定的夾了口煙,慢悠悠的道:“不著急。殺了你對我沒好處,如果你配合我的話,我是不會殺你的。畢竟我沒有這麼做的理由。對吧?”
太師陸院順著淩傑的思路考慮了片刻,最後深以為然。
他都認可淩傑的說法。
是啊,殺死自己對淩傑有什麼好出呢?
讓自己活著,才能讓淩傑的利益最大化。
想到這裏,原本心態炸裂的太師陸院,居然心態又好了起來,再次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這……
被玩弄了啊。
他何嚐不知道自己被玩弄了。但是沒辦法。他自己是真的這麼認為啊。
太師道:“淩傑,你說吧,你想我怎麼樣?”
淩傑右手一晃,玄靈天冰火包裹著一個黑色權杖,慢慢的出現在淩傑身前:“這個東西,你肯定不陌生吧。”
太師的情緒平靜了許多:“這是我的法寶,我怎麼會不認識?”
淩傑微微點頭:“既然如此,那就說說它的來曆吧。”
太師忽然冷哼一聲:“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淩傑,我現在不怕死了,你要是想殺我,隨時來就是。我還巴不得解脫呢。”
淩傑加了歐燕,冷冰冰的道:“你不說也可以,我會對你施展搜魂術。”
嘶!
太師陡然倒吸了一口冷氣,整個人都跟著發起抖來。
太狠毒了。
搜魂術,那簡直就是對被人的精神進行摧殘,比萬箭穿心還要痛苦的多。
生不如死。
身為精神念師的太師,太了解其中的過程了。
最後,太師無奈低下頭,喃喃道:“好,我告訴你。但是你得給我一根煙。”
淩傑不但給了他一根煙,還主動給他點上火。
刺啦!
太師很愜意的吸了口煙,吐出漫長的煙圈,緩緩道來:“這是大祭司當年留下來的法器。我身為大祭司的傳承者,在大祭司的墳墓之重,得到了它。”
淩傑微微一愣:“哪個大祭司?”
太師陸院道:“百餘年前,北狄王夏祀身邊最紅的紅人,潘彤大祭司。她當初就是靠著這權杖,發動了波及數十萬人的獻祭大會。差一點就複活了我們格拉荻族偉大的先祖格拉。”
淩傑麵色凝重,陷入了沉凝。
這件事,淩傑知道。但萬萬沒想到的是,當初潘彤大祭司使用的祭祀法器,居然就是這個權杖。
這簡直就是絕世凶物啊。
淩傑原本還打算把這法器當成自己的兵器使用一段時間。畢竟這玩意兒的實力很強。但聽了這話,淩傑對這玩意兒有了幾分排斥。
過了好一會兒,淩傑才慢慢的緩過神來,道:“這權杖是潘彤大祭司的法器?”
太師陸院道:“是的。不過據我了解,潘彤大祭司最初也沒有這個法器。是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可能和聖主有關。”
淩傑更加吃驚了:“照你這麼說來,這權杖極有可能是格拉的法器?”
太師陸院搖頭:“這我就不確定了。並無證據表明這一點。但這權杖肯定和聖主有關就是了。否則潘彤大祭司也不會用這權杖祭祀,並且作為複活生卒的法器。”
淩傑微微點頭:“有道理。能用來複活格拉的法器,必然和格拉有著非常密切的關係。否則,也無法複活格拉。”
這個消息對淩傑來說太重要了。
如果不是太師說起,淩傑怎麼都不敢相信這玩意居然是個祭祀的法器,可以複活聖主格拉。
難怪當初太師剛開始並未使用權杖,而是到了最後萬不得已的時刻才使用。
除了權杖本身有強大的反噬作用之外,也是因為這權杖是複活格拉的法器。
關係太大了。
過了好一會兒,淩傑才緩過神來,深深加了口煙,道:“當初潘彤大祭司隻用這一個祭祀法器麼?”
淩傑需要確定,這權杖是不是唯一的法器。
太師陸院道:“具體我不知道,但這權杖肯定是最核心的法器。”
淩傑微微點頭,道:“當年的那場獻祭之術,你知道如何施展麼?”
太師道:“任何一個格拉荻族人血脈裏都有獻祭儀式的記憶。隻需要在合適的時候覺醒就會知道這段記憶。”
淩傑道:“每一個人都可以啟動獻祭儀式麼?”
太師搖頭:“不能。複活格拉聖主的獻祭儀式非常特殊,硬性條件非常多。台南市地利人和,施術者本身也要經曆非常多的感悟和認知才能做到。當初潘彤大祭司也是在北狄王府蟄伏了數十年,最後才啟動獻祭儀式。”
回答淩傑的問話,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基本上問什麼就回答什麼。
也不需要多加思考。
淩傑道:“把這個獻祭儀式,完完整整的寫出來。交給我。”
太師愣了一下,很詫異的看著淩傑:“你不需要知道這麼多。”
淩傑冷然道:“這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你照做就是了。不然,我就用搜魂術了。”
一聽搜魂術,將太師直接認慫,咬著牙道:“好,但這獻祭儀式很複雜,我需要時間,而且不能保證能完全寫出來。我會盡力。”
淩傑這才很滿意的點點頭:“在火焰城的格拉荻族人,除了你之外,還有別人嗎?”
太師忽然陷入了沉凝,猶豫不決。
淩傑冷然道:“有什麼就說什麼。否則我要用搜魂術了。”
太師身體一震哆嗦,十分害怕。最後咬了咬牙,道:“不止我一個。”
嘶!
淩傑倒吸了一口冷氣,心潮澎湃。
果然,格拉荻族還有人。
這屹立數百年的北狄王府,果然和格拉荻族有掰扯不清的關係。
過了好一會兒,淩傑才緩過神來,道:“誰?”
太師搖頭:“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獻祭儀式其實也不是我要發動,我隻是負責布設和召集。真正發動獻祭儀式的人,不是我。那個人我沒見過。一直單線聯係我。”
淩傑的目光緊緊的盯著太師陸院。
從太師的表情上來看,他沒有撒謊。
淩傑道:“怎麼樣才能聯係這個人?”
太師仿佛想到了什麼很可怕的事情,神色驚恐,不斷搖頭:“我不知道。我從來沒見過這個人。他每次聯係都是通過別人傳話。有時候是街上最普通的乞丐,有時候是王府內的下人,這些都是普通人。隻是代為傳話而已。沒有任何頭緒。”
“我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此人的身份。數十年來,毫無頭緒。”
淩傑沒有多問,自顧自的抽著煙。
想想也很正常。
對方是頂級大佬,一直通過單線聯係太師。又怎麼會讓太師知道它的身份呢?
頓了頓,淩傑道:“說說這法器的妙用吧。”
太師沉聲道:“這權杖是加持精神界之力的法器,也是那個人傳授給我的。多年來我用權杖修行精神界,事半功倍。進步神速。但我從來沒使用過權杖。今天,是第一次。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
淩傑道:“你撒謊,你還知道更多。隻是沒說出來罷了。”
太師猛然抬頭看著淩傑。
這都被他看出來了。
這有點嚇人啊。
淩傑道:“之前你說在潘彤大祭司的墳墓旁邊得到的,現在又說這權杖是那個人給你的。你不覺得互相衝突麼?”
太師陸院咽了口唾沫,道:“我沒有說謊,潘彤的墳墓就是那個人告訴我的。那權杖也是那個人提示我。我之前隻是隱瞞了而已。”
淩傑麵色凝重,喃喃道:“如此說來。從頭到尾,都是那個人在操控你的一切行為?”
太師憤然:“是。”
淩傑道:“潘彤大祭司的墳墓在哪裏?”
太師道:“就在火焰城。”
他說的是火焰城,而不是北狄王府。
那就意味著潘彤大祭司的墳墓不在古廟之中。
淩傑頓時感覺到不太正常。夏祀和夏祭兩代雄主不都掛在古廟之中麼?怎麼這個大名鼎鼎的潘彤大祭司,居然不在古廟之中安息?
這不太符合常理。
淩傑隱約的感覺到其中或許有不為人知的秘密:“帶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