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餘生臉色慘白,獨臂撐起身體,微微顫抖。
“不,聖宗,我不想死。”
燁世經綸盤腿坐下,聖人訓被他放在身前,笑道:“本宗也不想死,不過勢比人強,總要有所取舍,你不是常說要為儒門肝腦塗地嗎?今日正是機會啊。
況且平日本宗最是信任你,如今你不隨本宗而去嗎?”
眾多君子看著四季餘生,四季餘生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他死定了,不是禍皇動手,就是儒門的人活剝了他。
並且,禍皇給的壓力一直都在,在場除了禍皇幾人,誰又能移動分毫呢?所以他連站起來逃跑都不可能做到。
燁世經綸對禍皇道:“本宗也是一派之主,請禍皇留個全屍。”
禍皇笑道:“自然。”
掌起神皇龍氣,禍皇往燁世經綸天靈一掌拍下。
沒有用太多力道,不過若是拍實了,必死無疑。
正在此時,風雲變色,天際雷霆閃動,電光雷鳴之間,禍皇心懷疑問,神斂招凝。
“是你,仙別鶴?”
禍皇見雷霆異力,本以為是天族人,不過想來他們也沒有這個膽子,那麼最大可能,應當是承接秦皇雷霆之力的仙別鶴了。
“春寒蕭蕭愁殺人,秋顏瑟瑟夜收魂。”
仙別鶴雙負刀劍,擎雷霆萬鈞之力,從九天墜落,驚破禍皇壓力,眾人頓感壓力消失。
“正是仙別鶴。”
仙別鶴凜然挺身,護在燁世經綸身前。
禍皇笑道:“你來幹什麼?是否真的覺得本皇不會殺你嗎?”
仙別鶴道:“以禍皇的能力,天下沒有幾人事殺不掉的,不過你要殺他,還是先踏過我的屍體吧!”
“哈,你以為我本皇做不到?”
禍皇厲聲道,萬丈帝相拄劍懸於仙別鶴頭頂,稍有異動,粉身碎骨。
“滾開,本宗需要你求情?”燁世經綸眼神複雜,出口卻又無比憤怒。
仙別鶴並不理會,隻是看著禍皇。
禍皇負手一笑,“這倒讓本皇奇怪了,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據本皇所知,燁世經綸為了殺你,不惜與大楚為敵,按道理來說,你們之間應該是有深仇大恨嗯,而你今日卻是來保他的,這不是矛盾了嗎?”
仙別鶴道:“此事不勞禍皇費心,個中緣由也不由禍皇知曉。”
“那你又憑什麼讓我讓步呢?”
仙別鶴緩緩抽出刀劍,握在手中,雷霆之力盈滿周身,發出滋滋的青紫色光芒。
“仙別鶴沒有籌碼,唯此心而已。”
燁世經綸冷哼道:“我以為,你沒有心。
你該永遠守在孤山上,在姐姐的墳前懺悔你的罪孽,若是你不離開孤山,這一切,或許都會有變化,結局肯定不是這樣。”
“我既出入江湖,自然明白當初自己所犯何錯,你父母是我殺的,秋顏因我而死,你恨我,理所應當。”
“嗬,我不怪你殺我父母,當時也是逼你們太狠,而且太過突然。我隻怪你辜負了姐姐,讓她進退兩難,這才是你最大的罪孽。”
仙別鶴默然無語,良久才道:“前塵往事不堪回首,仙別鶴再無天真,這裏不是敘話的地方,我先救你離開。”
燁世經綸不屑道:“就憑你,救我?哈…”
禍皇笑道:“真是一場好戲,本皇喜歡這樣的戲碼。”話鋒一轉,“不過,就憑你,從本皇手下救人?是否有些天真了?”
“還有我們!”
波濤怒卷,三人乘風破浪,雨幕霧氣月灰白,一片迷蒙籠罩全場。
“極目滄海,長風興濤浪排雲。江水橫流,冷雨夜歌賦殘酒。”
雨霧彌漫,遮蔽眾人視線,隻聞其聲,卻不知其人在何處。
四季餘生見視線不清,心頭一喜,“好機會!”
獨臂拍地,身子淩空掠出。
就要逃出生天,四季餘生臉色狂喜。
突然,身子停滯在半空,好似有一隻巨手將自己緊緊握住,再不能有分毫的動彈。
雨霧去來皆快,轉眼即逝。
眾人視線回歸,仙別鶴與燁世經綸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禍皇笑道:“被他們救走了,真可惜,不過這算是做了什麼選擇呢?”
轉身看著半空的四季餘生,禍皇道:“既然燁世經綸已經做了選擇,那麼本皇也不會言而無信,不過他被人救走了,那麼先殺了你,也是一樣的。”
“不…”四季餘生還要掙紮,禍皇卻沒有給他任何機會,直接將他捏成齏粉。
“萬世師表,好自為之吧,哈哈…咱們走。”
禍皇轉身,帶著貪狼三人離去。
諸多君子麵麵相覷,卻不知如何是好。
“禍皇剛剛明明發現了他們,為何不留下他們?”袖離不解問道。
貪狼笑道:“咱們出自神仙宗,神仙宗與極帝的關係自不必說,極帝又與乾皇是堅實盟友,乾皇為此堵上了整個國家,這幾個人又是乾皇肱骨親信,禍皇為何要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