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舒扶著他,從他西裝褲的褲袋裏拿出錢包,在一堆卡中隨意掏了一張遞給服務員結賬。
纖白的手指捏著鉑金色的卡片,在空中停了半響,服務員才從男人幹淨清冽的俊顏上收回視線,接過。
南舒從服務員臉上看出羞澀的神情,勾出微諷的弧度。
隻因諶衡挺著這張人神共憤的臉,穿著白襯衫和西褲,盡顯斯文冷峻,黏在她身上,寬大的還手毫不避嫌地落在她腰間。
結完賬。
南舒將他弄回房間,卻被他一個翻身壓在身上,將她的手錮在兩側,去咬她的脖頸。
一瞬間所有的委屈和難受全部跑出來。
南舒推他、踢他根本就不管用,完全成了他手下胡亂擺布的蝦米,“諶衡,你有完沒完!?”
男人頓了一秒,卻絲毫沒停。
直到他放在褲袋裏的手機響了幾下,才稍稍有些神思回攏,南舒趁著這一間隙,直接推開他。
他躺在身側,闔著眸,一手摁著太陽穴,皺起眉,又瞬間乖得不像話。
南舒去倒了杯水喝,見他毫無動靜像是睡了,怕手機膈到他,又走過去將手伸進他西褲的袋子裏,將手機掏出來。
這是諶衡的私人手機,他一向公私分明,工作和生活分開。
知道這個手機號的人寥寥無幾。
南舒算是一個。
她正準備把手機放在櫃子上,卻無意按亮了手機屏幕,純黑色的壁紙上顯示著兩條新發來的短信。
來信人是一串陌生的手機號,+158開頭。
第一條是一張照片,在鎖屏界麵不能查看。
第二條像是女生撒嬌的語氣,說著【你看!這算不算是我們的合影?那天爬山的時候拍的。】
如此嬌嗔的語氣,連南舒跟諶衡發信息時都鮮少出現。
而後,那人又發了一條過來,是在問他:【對了,舅舅說下周四晚上一起去吃個飯,你來不來?放心,我一定會讓舅舅再去請你一回。】
南舒盯著短信看了幾眼,似是有些不相信,又看了幾眼,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什麼,望向醉了酒一無所知的男人。
她的心髒驀然一擰,像一把尖刀刺了過來,刹那間鮮血淋漓。
與當年南舒發現南書沉出軌時候的情景一模一樣,沒有備注的手機號碼,曖昧嬌嗔的短信。
還有,爬山?
原來是跟這個女的爬山。
她淡淡的嘲諷地看著諶衡。
捏著手機走過去,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將男人的手指按在了手機上,鎖屏瞬間打開。
南舒心髒砰砰直跳,點開短信,閉起了眼,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才打開那張照片看了起來。
那是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兒,有一頭落在肩上的微卷發,帶著粉色的發箍,撅起嘴自拍。
背景是一處風景名勝區,有許多小攤販在叫賣紀念品。
而照片的左下角,是一個便利店。
一個男人背對著站在便利店的櫃台前,像是在結賬,頎長的身形和獨特的氣場,讓南舒一眼認出了他,心底霎時溢出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的心跌到了穀底,被沉進幽涼的湖水,凍得她發麻,毫無知覺,像是死一般。
南舒忍住眼角的淚,深吸了口氣,盯著最後那幾個字看了幾眼。
又將手機屏幕熄滅,放回櫃子上,進浴室用冰涼的自來水洗了把臉,狠狠地搓了搓手。
整個過程做完,她的手都是顫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