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初見(結局)(1 / 2)

令她無法不在意的是,她所觸碰這位男子的每一塊皮膚都是炙熱的。

嗯?怎麼觸感毛茸茸的?像是一隻狐狸?這分明是光滑的皮膚嘛?怎麼會……!

依依此刻雙手貼在此人的臉龐,男人睫毛微顫,剛剛輕蹙的眉毛此刻也舒展開來,依依眨了眨眼睛,確認一下不是幻覺,確實不是,男人濃密的睫毛顫個不停,但似乎並沒有要睜開的預兆。

後知後覺的收回手,忙不迭將白布蓋過男人的頭發。

依依有點如坐針氈,但又不能直接甩手走人。

五分鍾後,依依做好心理準備,早點完事早點走人,總不能一直端坐到天亮吧。

掀開白布,又一次直麵那個男人的遺體,總覺得似曾相識,但又無從得知究竟有多少淵源探究。

男人的睫毛不再顫動,眉頭也是最開始的那樣輕蹙著,依依覺得剛才應該是自己的幻覺。

她執起眉筆,用小刀修的鋒利了一些,撫平男人的眉毛,一點一點的描畫了起來。好在眉毛濃密不用另描眉型,隻填充縫隙,畫完一邊眉毛後,依依深呼了一口氣。

真的是,太心驚膽戰了。

很快開始描畫另一隻,描著描著,依依覺得眼眶莫名發酸,眨了眨眼,竟不可抑製的留下了眼淚。

分秒計算,依依不出五秒便已淚流滿麵,依依自己也思索不及為何會熱淚盈眶,淚眼朦朧間,恍惚中竟看到了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依依……”男人薄唇輕啟,依依頓覺毛骨悚然。

這,究竟是什麼人啊,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待依依回神,男人早已閉上雙眸,那模樣似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

渾渾噩噩度過了夜晚,窗外周遭漸漸明亮了起來,依依這才鎖好門窗從殯儀館走出。

除去殯儀館入殮師的職業,依依也甚是喜愛音樂,自小便修煉大提琴這一樂器,偶爾空閑的時候會在劇場與樂隊一起合奏。

這日,依依收到劇院通知,便早早在劇院等候,一首大提琴合奏曲,《G弦上的詠歎調》。

依依很早就熟悉這首巴赫的大提琴名曲,隻需稍加練習就可以了。

舞台暖調的燈光傾瀉下來,不覺刺眼,台下聽眾的臉龐都陰暗模糊,依依身著黑色小香風連衣裙,打著卷的秀發服帖的垂在胸前。

她大概隻有這個時候是迷人的。

站在依依前方的是指揮,準備完畢後,依依衝指揮微笑,示意完畢,一眾女孩整齊劃一的舞動手中的琴弓。

依依本該低頭看著琴弦,下意識向觀眾席瞟了一眼,在每個人都模糊的臉上,她看到唯一一位麵容清晰的聽眾。

竟是——與那日殯儀館最後那名男子一模一樣的臉!

依依慌了神,險些撥錯了弦,指揮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走神,安靜演奏。

此刻她內心如熱鍋上的螞蟻,哪裏靜的下來,隻有強製自己不去看觀眾席,才得以平複心緒。

演奏完畢,來不及抬大提琴,甚至外套都來不及去化妝室披上,依依踩著小高跟就向出口走去。

果然在門口碰到了那個人,怎麼會如此麵熟呢,分明沒有見過的。

依依在他麵前愣神了許久,那人也在一旁看著他不曾離開。

“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依依說完這句話就有點後悔,這種搭訕方式也太老套了。

那人莞爾,“我也覺得你很眼熟。”隻似笑非笑的盯著依依看。

突然沒了下文,果然還是不適合跟陌生人交流,想就此告辭,低沉的嗓音自頭頂傳來:“留個聯係方式吧,美麗的女子。”

依依猛的抬頭,麵紅耳赤的咧嘴笑了,然後就把手機號報給了對麵那人。

“啊,對了,明天下午我在這裏有場演出,就在對麵廳,可以賞個臉來看嗎?”

依依略顯忸怩不安,抬眼看到對方遞過來的兩張門票,“一張就可以了,我一個人。”語畢,從中抽取了一張。

而後,那人就與依依告別,依依也回到化妝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