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回家後查了查第二天的演出,竟是莎士比亞的《李爾王》。忘了自己從沒看過此類的戲劇,也不知能不能看懂,完了就在網上找來劇本粗略的看了一下。
夜裏依依找同事調了下班,為保第二天有個良好的狀態。
踏進劇院的那一刻,依依有點後悔,忘記問他在裏麵演什麼角色,要是認不出來就有點尷尬了。
衣櫃裏常年是黑白灰色調的依依,今天難得翻出壓箱底的白底藍條紋的束腰連衣裙,紮起了時下流行的半丸子頭。
“哈哈!他吊著一副多麼難受的襪帶!縛馬縛在頭上,縛狗縛熊縛在脖子上,縛猴子縛在腰上,縛人縛在腿上;一個人的腿兒太會活動了,就要叫他穿木襪子。”
昨晚熟悉了劇本的依依聽著這嘲笑的語氣便認出了這是弄人的台詞,弄人會是他演的嗎?
抬眼一看,果不其然,竟也沒想到他會想如此奇葩的角色,不過,也確實是難以詮釋。
第二幕散場,依依坐在座位上沒有動,弄人身穿戲服自舞台上走了下來,妝容畫的有些誇張,依依剛才差點沒認出來。
“昨天忘了問你,你的姓名。”依依開口。
“無痕。”
依依暗歎,好非主流的名字,怕是有什麼淵源,也不好深究。
“可否等候一下,請你吃頓晚餐。”
“好。”依依欣然答應,走到門口的椅子上靜靜候著。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他倆竟還聊起了微信,“等會兒你吃什麼?”
“都可以!我不挑的。”
“法餐?”
“太少了,吃不飽……”
“日料呢?”
“會不會太鹹?”
“西餐?”
“吃不慣……”
“那中餐?”
“好啊,去哪吃?”
如此無痕也不覺討厭,反而覺得甚是有趣,依依後知後覺才曉得她這是被自己的話啪啪打臉。
“不如,去我家?”無痕已站定在依依麵前,頎長的身形不得不讓依依抬起來看他。
依依本想拒絕,無痕便不由分說的拉起她的手腕,朝外走去。
幫依依係好了安全帶後,依依都不覺得他像是什麼壞人,反而覺得越來越熟悉,在不知不覺中。
“你是不是覺得我名字很不好聽?”
“是有點……非主流。”
“嗯我有個外號叫狐狸。”
“為什麼呢?”
“他們說我像狐狸一樣狡猾。”
依依笑了起來,“你有很多朋友嗎?”
“還好吧,不算很多。”
狐狸先生自始至終都帶著笑,似乎心情不錯。
“……我都沒有。”
“你看起來不是那麼不好接觸啊。”
“因為我的職業。”
“什麼?”
“入殮師。”
本以為他會大跌眼鏡,但相反很是鎮定。依依好奇的盯著他側臉看。
“是一個很神聖的職業呢。”
“是嗎?他們都覺得很晦氣……”
“你也沒必要那麼悲觀啊,每個職業都值得尊敬的……”
依依笑了,“我沒有很悲觀啊,我覺得很有趣啊,不然我怎麼會選擇當入殮師啊……”
“……”
依依和無痕的身體被時空亂流碾壓了,還好他們的靈魂逃了出來,可是他們卻彼此不相識……如今,他們還是相遇相識了,可他們會相愛嗎?
沒有老天爺的阻撓,可是他們之間如果產生了其他隔閡,沒有信任,那致使他們分開的還是他們自己,他們可能會走在一起,也可能不會,這新奇的世界,他們能經受住這紛亂世界的誘惑和繁雜嗎?
一切還要看他們自己如何選擇?如果他們彼此信任,彼此相依,他們會走在一起的,但是…如果他們相互懷疑,那誰也不知道最後會如何?
未來掌握在他們自己手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