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玉弦笑了,“不會叫任何人威脅你,這個任何人包括陸鳴嗎,他最近不就是在威脅你,拿陸勁中。”
蘇燃皺眉。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很奇怪嗎,這麼多年漂泊,我一直在內地,其實你對我也感興趣吧,最起碼掂量過我適不適合當靠山,畢竟你連吳家都找了。”
蘇燃心裏警惕的,戒備著,這男人竟然知道自己所有的事。似乎看出蘇燃的表情,“我一直很坦然,從沒有偷偷摸摸,在公盤的時候我就和你說我對你感興趣。”
“你覺得我能起什麼作用,如果你不是為了威脅陸鳴。”
“因為你在這局裏是一串鑰匙。”
蘇燃並不明白。池玉弦看著窗外的虛無,便利店人來人往,蘇燃卻從他身上看到了一絲深沉。
“蘇燃,你想知道當年池家案件的真相嗎?”
蘇燃一愣,這個世紀謎題,他竟然如此雲淡風輕的問她想不想知道答案,可蘇燃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如果我說我不想知道呢。”
池玉弦笑著,“蘇燃,你知道嗎,若是我年輕時候遇見你,也許也會愛上你的,你確實與眾不同。”
蘇燃冷笑一聲,點了一支煙。
池玉弦良久歎了口氣,突然收起臉上的笑,“其實蘇燃,你和我都是同一種人,不受人威脅,可你破了例,為了陸勁中,我也曾破例,人活到最後,不過兩件事,愛與死,我從不覺得愛是多矯情的事,那些人標榜人生除了愛還有很多別的,不過是心灰意冷和暫時逃避的借口,人生對於我來說就是愛與死,聽著很酸,可我池玉弦的一生即使如此。”
他生來聰慧,被封為神童,眼力極好,十幾歲既成名,名利地位金錢於池玉弦不過是浮雲,他不知道家族裏和外麵那些人為什麼瘋狂追逐這些,他隻知道,他無聊的人生因為一個人驚鴻一瞥,而點亮。
“我曾愛過一人,覺得是我世界的全部,可終究敗給了世俗,不是我多在意世俗的眼光,而是在意那個人,不想他難過不想他一輩子陷入困局。我本多情,可對方無意,也是徒勞,我能做的不過是敬而遠之。”
“你是說你的妻子嗎?傳言你愛極了你妻子,很寵她。”
他卻搖頭,“若是愛極了她,她便不會知道真相後做出如此之事。其實那之後我離開,想要找尋真正的自由,蘇燃正如你逃到南洋來,我也曾想要真正的解脫,但是,如果心不解脫,逃到天涯海角皆如此,我說過人生不過愛與死,我的愛前半生就沒了,而我也快死了。”
蘇燃震驚不已。
他笑著很平靜,“我得了淋巴癌,沒有多少時間了。”
蘇燃驚訝的,“那你還?”
“那我還回來攪進這個局幹嘛,為什麼不天高任鳥飛過剩下的日子,蘇燃,我已經這樣過了幾十年了,我本也想這樣隨波逐流的死去,可我知道了我曾經傾心之人的兒子出了事,所以我願意用我最後的時光最後的力氣扭轉局勢,隻為了他的兒子能夠活得是自己向往的日子,這就是我最後的願望。”
他看向蘇燃,“南洋和國內勾勾連連,世家這個局一直是死局,可在去年我終於看到了轉機,那就是你蘇燃。”
“別把我說的那麼神。”
“世人都逃不出一個情字,蘇燃,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
“你到底要幹什麼,就憑著你說的三言兩語我就信你?”
“是不叫人信服,所以我才問你要不要聽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