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是絕望,我沒想過她會如此遷怒,她當時精神上應該已經不太正常了,後來醫生也說過,她那段時間開了很多精神類藥物,她先捂死了加護病房的兒子,後又在家中的水源下毒。”
“你那天算是幸運,聽說是你胃痛吃的少,所以搶救回來了。”
池玉弦笑著,“哪有什麼巧合,是她故意放我的,在最後一刻放了我。”
“她心軟了?終究是愛你的。”
“她是愛我,有多愛就有多恨,她放了我不是心軟,而是覺得這樣讓我死太便宜了,很多時候活著才是最大的刑罰,所以最後一刻她收手了,就死在我的懷裏,等我搶救過來後,如她所願了,我這一生都這般了。從此以後沒有魂魄,隻是行屍走肉。”
“你沒想過了結自己嗎?”
蘇燃雖不同情他,但不得不感歎這個故事的離奇和震撼,都不敢想象如果是自己會如何,大概想了結自己吧,這個男人是如何活了這麼多年的?日日在回憶中煎熬。
“了結過,甚至餘蓮生當時知道我這邊出事了也主動聯係過我,可我不敢見他,蘇燃,我如何背負這麼多條人命,還自私的和喜歡的人見麵,他又何嚐不自責,他一直自責是他找了我才釀成這種悲劇,其實我沒怪過他,都怪我自己。
而且我怎麼會怪他,他來找我是因為知道自己得了癌症,命不久矣,才想起年輕時深愛過的人。彼時我們見麵也沒什麼好聊的,當初早就沒了,我有家有業,他又何嚐不是?”
“他回內地結婚了?”
“沒錯他結婚了,服從了家族的安排,並且生了兩個兒子。可有什麼用,他本身是私生子,國內世家對私生子也是嚴苛,若是他們家隻有他一個兒子也就算了,他上數有個哥哥,不能生育,所以他得了癌症用他的話來說,很多人盼著他死呢,所幸他妻子早逝不必擔心了,剩下兩個兒子,他放心不下,怕他大哥對孩子下手,就過繼給了他大哥,讓他大哥發誓對待孩子視如己出。
他都這般了我怎麼能怪他,隻是我不敢再麵對,就讓我一輩子漂泊吧,這些年我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山川河流,甚至去高原尋求一份寄托,其實若不是他兒子出事了,我也不會再在這世俗出現了。”
他看著蘇燃的眼睛,“故事講到這裏,蘇燃,回到最初你問的問題了,我為什麼回來,因為我需要改變他兒子現在的局麵,他死了,可他的兒子我不能不管,盡一份心也好。”
蘇燃有一種預感,“餘蓮生的兒子?國內?”
“餘蓮生小時候隨母姓,被召回家族後改了姓氏,他父姓唐,唐家知道他的人很少,因為就算他活著的時候,身體也不好,大概這些年抑鬱成疾,那兩個兒子也是記在他大哥名下,人前人外要叫他大哥父親,叫他隻能叫二叔。
我覺得他這輩子比我慘,其實到最後我都沒有問過一句他當初後沒後悔,因為問了又如何呢,時過境遷,一輩子已經過去了。蘇燃,現在還猜不出嗎。唐,他有兩個兒子,一個是唐旭山,另一個你該熟悉,唐旭陽,世家子弟們都稱他一聲小唐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