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你就這樣為了家族回去結婚了?”
“還能如何?我心愛之人都聽從父輩安排回歸家族娶妻生子,我能扛到什麼時候,我老父親跪求我,他說為了池家上上下下。於是我就和池家上下勾勒了一個完美世界給我的妻子,我想她是餘蓮生師妹,於情於理我都該對她好,我不是純的那個,所以忘掉愛情,我可以正常生活,其實那十幾年我和她過的也不錯,最起碼她是這麼覺得的,所有人是這麼覺得的。
我們甚至有兩子一女,羨煞旁人的一對,可我的苦悶又有誰知曉。”
“那麼這多年你就沒在別處留過情?”
蘇燃的話仿佛一記重錘捶在池玉弦心上,他麵對蘇燃的眼神,仿佛無處躲避,最後笑笑,“怎麼可能會沒有,人在感情中缺失,便會尋求安慰,我這麼多年確實留過情,那人是園丁的兒子,我們相差了十三歲。”
“他沒比你兒子大幾歲。”
“可愛情從不是年齡可計算,連性別都不是。”
蘇燃看著他,無法理解這種超乎尋常的感情的人的想法,但是卻尊重。
“可我的情也隻是萌發了就被我掐滅了,我不能重蹈覆轍,我更不想對不起我的妻子。可我自己多麼苦悶。”
“你隻道自己苦悶,可知你的妻子被你騙了一輩子。”
“是啊,越是美好揭破的時候越殘酷。可誰想過我,他們的幸福是建立在我一個人的痛苦之上,誰來心疼我,隻有我的蓮生。其實出事那天非常巧合,過了多少年了,很多時候我都想是不是我一直愛著的是念想中的餘蓮生,畢竟多少年過去,我們從未聯係,可那天他突然給我來了消息,說要見我。
我激動極了,他這些年從未主動找過我,但我也退卻過,可我還是決定見一見他。
於是我謊稱去騰堡,實際上轉機去了國內。可也是巧了,不知道這東西是不是有遺傳,我的小兒子喜歡上了同班的一個男生,還叫他母親知道了,我沒想到他母親對這種事這麼激動,甚至厭惡,忌諱,其實最後我才知曉,他母親這麼多年一直懷疑過我當年和師兄的事,隻後來她不去想了,但兒子的事踩了她的雷區。
那天她大發雷霆,小兒子便離家出走,她找不到兒子,著急給我打電話,我謊稱在騰堡,她沒有懷疑,便叫大兒子去找弟弟,我大兒子開車帶著妹妹出去找弟弟,結果那天。”
池玉弦終於忍不住哽咽,即便如何,那也是他的孩子,他的骨血,多少年過去仍曆曆在目,“車子出了毛病,兩個孩子的車撞到了小兒子的車子,她瘋了,打電話給我,叫我從騰堡回來,我怎麼可能馬上回去,我在國內,我定了最快的機票可當時大雨航班不起飛,我不得不叫了家裏的私人飛機,於是她就知道了,知道我騙了她,根本不是去談生意,而是去了國內,見了餘蓮生。”
池玉弦歎息,“她本當年就懷疑,這般怎麼受得了,在加護病房門口崩潰了,孩子死了兩個。她質問我,質問我是不是騙了她很多年。我隻能沉默。”
“所天就動手了?”
“沒那麼簡單,但都是我種的苦果,都是我的錯,我說了我之前和園丁的兒子有過情愫,可我後來拒絕了他,和他斷了聯係,甚至和他父親好說,以池家名義資助那孩子出國讀書,園丁感激不盡,可那孩子卻是記恨上了我,我忘卻了一個人執著的感情可以做到多可怕,我兒子的車子是他動得手腳,他得不到的感情就要玉石俱焚,他恨我夫人,就因為我說我不能再負了她。
所以那天我夫人崩潰離開後,我以為給她時間冷靜,畢竟那時候我也很崩潰我的兩個孩子都死了,小兒子還在加護病房,池家生意股價都受到了波動,我很崩潰,可我千算萬算,漏了園丁的兒子,他找到我妻子和她說了實話說了車禍,說了他和我的情愫,那是壓死駱駝最後一絲稻草,我妻子致死都覺得我是個濫情的人,是個騙子,是個肮髒不堪的人,是和園丁兒子合謀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