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無法想像的,反而是她自己跟應明禹在一起的情形,雖然從認識到交往時間都不短了,陸淺淺卻一直有種不真實感。離得遠一些,或許她能恢複神智,意識到這本來就是不該想的事。
二十九號醒來時,身邊的人仍然還在,親了她一下後下了床去洗漱。陸淺淺坐起身摸了摸被親的地方,炙熱的感覺仿佛是他第一次這麼做的時候。
當時應明禹對葉紹君說了謊,說他們是同居的男女朋友,臨走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表示親密。
張黎寧對於應明禹一起吃早飯的體驗似乎很詫異又很驚喜,一直纏著他說個不停。
應明禹沒怎麼接話,快吃完時才說了句:“稍後前兩天陪過你的方警官會來接你,你去她那邊住兩天,你們家的事很快就能解決。”
張黎寧愣住了:“為什麼?你覺得我礙事嗎?還是她說了什麼?”
陸淺淺被張黎寧的食指指著後,自己仍然是一臉茫然,她一樣覺得驚訝。
“淺淺照顧你一周了,她身體不好,還有工作要做,你在這裏對她影響很大。”應明禹說到這裏看了陸淺淺一眼,“而且,我跟淺淺最近有些誤會,我想要多一點時間跟她獨處,你在這裏也很妨礙我。”
張黎寧慢慢收回手指握了拳,呆呆張著口看著說這話的男人。
她住在這裏都沒發現他們鬧了矛盾,而且他說得這麼直白,反駁的話一句也想不出來。
“小應應,我沒事的。”陸淺淺拉了拉未婚夫的胳膊。
“嗯,是我的問題,我想多點時間陪你。”應明禹摸了摸她的頭。
他以前一直覺得淺淺很好哄,抱了這樣的心態所以總是對她關心不足。不管他忙成怎樣,隻要回家隨意安撫兩句,陸淺淺總是笑著說沒事,他因此越來越輕視家裏這個給他最多支持的堅實後盾。
經過昨晚的事,應明禹深刻反省了自己。他不想把陸淺淺逼到跟她母親相同的道路上,讓她一個人胡思亂想甚至假裝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來試探他的心思。
適得其反了嗎?陸淺淺看著自己的男人,一會之後低了頭,她沒臉麵對他。
正說到這裏門鈴響了,範樺和方瑾施如約前來。
張黎寧在鬧脾氣,說她要回房收拾東西,陸淺淺和方瑾施陪了她一起去。
範樺在外麵跟好友抱怨:“你還真會挑時候找事,我說讓你給瑾施放假,你就順便塞了個大/麻煩過來。”
“抱歉,我跟淺淺最近有些不順。”
看他臉色就猜到了,他這個朋友隻有因為這個事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範樺拍了拍他的肩。
“沒關係,隻是你妨礙了我的計劃。我可不像你,你知道我那個嶽父肯定很難搞定,本來我打算先把生米煮成熟飯,然後再去見家長的,可能要推遲下了。”
應明禹完全沒有懂,他對於這種技巧一無所知:“什麼熟飯?”
“我看你離抱得美人歸還遠得很,我肯定會在你前麵結婚,準備個大紅包給我吧。”範樺看他還是不解,低聲湊過去說了句,“等瑾施懷了我的孩子,就算二老有再多意見,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我過關的。”
應明禹愣了下,他覺得範樺是不是計劃得太早了,他們才剛開始吧。
“方姐也是這麼想?”
範樺恨鐵不成鋼地歎了口氣:“怎麼可能讓她知道。應少,你還真是,男女之間相處也要有些技巧的,該隱瞞的事隻要能瞞到說破也無所謂的時候,就算成功。”
看應明禹還是滿臉不解,範樺露出了少在人前展露的真實腹黑笑容。
“淺淺很好騙,你要是想騙她,絕對花不了太多心思,遠比你什麼都對她坦誠要來得容易。”
應明禹沒跟他討論如何欺騙:“我不需要欺騙她,淺淺基本上都會願意配合我。訂婚之後我就沒做過避孕,她雖然不想要孩子,可是從沒說過什麼。”
範樺看那邊房裏差不多該鬧完了,簡短提點了句:“那現在還沒有的原因,你沒想過,可能是淺淺在吃藥嗎?”
應明禹傻在那裏,他聽懂了範樺的暗示,他是說,淺淺可能對他有所隱瞞。
會是這樣嗎?
應明禹一直以為,他跟淺淺之間是完全坦誠的,可是想想昨晚的對話,淺淺似乎的確在他麵前掩飾過很多真實的情緒。
在戀愛這門學問上,應明禹覺得他離及格還差得遠。
“下次有空請我喝酒,說不定比你現在做的這些要有用得多。”兩人帶了不愉快的張黎寧出門時,範樺笑著對好友說了這一句道別。
應明禹點了點頭。有時候,求助別人,可能也是一種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