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獄中見到徒弟(1 / 2)

賀太守在轎子的窗子裏也沒閑著,抓住了少華山的大盜,綠林中人豈甘罷休?不僅提高了防守,他自己也提心吊膽,密切注視著外來的動向。

就在此時,一個胖大和尚出現了,胖得出奇,壯得離譜,提著的禪杖沉甸甸的,肌肉緊繃,一會冷笑,一會兒探頭探腦,居心不良啊。暫時不能打草驚蛇,且慢。他讓轎子駛過小橋,透過輕紗,從人縫隙中看去,胖和尚不轉眼地盯著轎子,眼中的凶光散發烈焰,似乎要噴火,想將轎子燒掉一般,手裏的禪杖被他抓得死死的,幾次抖動,似乎發出即將殺人的鳴叫,此人一定是尋事的。

賀太守催著轎子趕緊走,路上心生一計,過橋進府,下了轎子,就對兩個武將吩咐道:“你們看到橋上有個大和尚嗎?”他們都說看見了。

賀太守說:“你們現在立刻去找那人,就說本太守請他到府上吃齋飯。”

兩位武將領命,來到橋上,魯智深也跟隨轎子過橋,來到府衙門前徘徊,正想著怎麼混進府內。武將上前問:“師傅,哪來的?”

“灑家……五台山來的。”魯智深想相國寺有人捉拿他,不如扯到原先出家的地方。

“我們太守請你去赴斎。”

“那好那好。”魯智深暗笑:這家夥,注定要死在灑家手裏了。剛才想打他,又怕打不著,讓他過去了。現在要找他找不到,他卻派人來請灑家了,正愁不能進去。

於是大大咧咧地跟著太守手下進了府邸。一到前廳,就有人傳話出來,要他放了禪杖和戒刀,然後到後堂赴斎。

“灑家的兵器,是從來不離手的。”他強著脖子說。

眾人勸他說:“你還是個出家人,真不懂事,太守府後堂,怎麼能允許人帶武器進去?”

不帶又如何?魯智深心想:灑家三拳能打死一個殺豬匠,兩隻拳頭難道打不碎那太守的腦袋嗎?於是就在走廊裏放了禪杖、戒刀,跟著虞侯進了後堂。

一進去就見個穿著官服的胖子,板著臉坐在後堂正中,這一定是那鳥太守了。他卯足了勁要衝過去,就見對方把手一招,大喝一聲:“給我把這禿賊抓住!”

兩邊的廂房裏馬上衝出來三十幾個公差,魯智深一看勢頭不對,施展拳腳,橫衝豎撞,可赤手空拳,一人難敵幾十雙手,不消多時,就被橫拖豎拽捉住了——原來中了賀太守的計謀。

魯智深把腸子都悔青了。過去,隻有他捆人的,沒有他被捆的,他不知道灑家是誰?說出來嚇嚇他:“你這禍國殃民的鳥人,竟敢抓我灑家,你知道灑家是誰嗎?說出來嚇得你屁滾尿流。”

賀太守冷冷一笑:“本官正想知道你這和尚是誰,來幹什麼的。”

“灑家曾是老種經略相公手下的軍官,灑家曾是五台山的和尚……”

“知道了,你就是那個三拳打死鄭屠夫的魯提轄。”賀太守有幾分放心,又有幾分不解,“本官從來敬佩老種經略相公,他手下怎麼有你這樣的魯夫?難道,也想如大鬧五台山一樣大鬧我華州府嗎?”

“何止是鬧一場,灑家是要三拳打死你個混蛋東西!”他跳起來罵,幾個捆他的差役被他拉扯得東倒西歪。

“本官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要來行刺?難道不怕掉腦袋嗎?”

“要怕就不來了,你若處死俺,倒是成全了灑家與史進師徒弟一場。但你要想清楚了,隻要灑家有個三長兩短,宋公明哥哥絕不甘休!”

賀太守這才警覺起來——這是最擔心的地方——他竟然是史進一夥的,還是水泊梁山來的強人,大怒:“我原來隻疑心你是個行刺的禿賊,原來竟是史進一路的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