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受過多少傷,才能練就的忍耐力。
到了後來她覺得這麼坐著不方便,就蹲下身來擠在他雙腿間,讓他耷拉著手臂給他上藥。
這姿勢很是尷尬,偏偏她沒意識到。這會兒她全副身心都在他的傷口上,顧不得欣賞九樞的盛世美顏,也來不及觀察自己的姿勢。
九樞垂著頭沉沉的看著她,她每一次擔憂的蹙眉和溫柔的吹氣都映入他的眼簾,牢牢的刻在了心底的某一個位置。
早就有什麼地方發生了改變,不然他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護著她,也不會帶她來自己的公寓。
姑娘上完藥,剛舒心的抿嘴笑了下,哪知還沒來得及纏紗布呢,那隻手便突然勾住了她的下頜,輕輕一抬,她便抬眸與他對上視線。
“鍾汀白,那個男人是誰。送你上學,抱你回家。”九樞也傾身過來,與她隔著幾拳的距離,尚算安全,但分外旖旎迷情。
她眨巴著眼,鼻息間都是酒精和薄荷的味道,一個比一個清冽,本應該清醒理智,但她卻深陷其中一片混沌。
她的迷糊更像是沉默,九樞胳膊再痛都沒有皺眉,卻在這時眉峰凝住,瞧她時眸子變成了克製壓抑的深紅色。
“我……”她剛想話,隔壁房間傳來的古怪聲響打斷了一牽
這聲音不是刻意的壓抑,而更像是來自胸腔中難以自製的衝動。斷斷續續,就在牆邊,每一下每一聲都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同時也令九樞身上一片燥熱。
“這是怎麼了?”鍾汀白被成功分散了注意力,迷離的雙眸認真的盯著他。
九樞隻與她對視不過幾秒,立刻偏開了視線,手也從她的下巴上挪開,“回去吧。”
著他又起身,從衣櫃裏拿出一件外套丟給她,抓住她的手就往外走。
“我還沒給你包紮好呢!”
“九樞你幹嘛呀……”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剛才那聲音是什麼!?是不是其他女生!?”
“你回答我呀!你別拽我,疼疼疼……”
女孩的聲音如此清脆,在樓梯口蕩來蕩去,最後蕩進了他的心裏。下了樓梯他被她的“疼”字徹底擊中,他把她按在門上,傾身覆過去,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鍾汀白!”
這語氣很熟悉,不久前在家裏打電話時他也是如此過,像是有一口怨氣哽在心頭,到現在也沒有釋放出來。
她輕輕吸著氣,“不要凶我,有話好好……”
“不要跟我這樣話。”他不得不承認聽到這聲音有些酥骨,容易讓人失去理智。
“那怎麼嘛……”
姑娘被他擁在門上,如此近的距離,內心是千軍萬馬掃蕩過一般兵荒馬亂,手拽著他身側的衣服,怯怯的模樣。
“這是哪裏,是我的租房,相當於是酒店賓館明白嗎,你就這麼跟我回來,你究竟在想些什麼!?”他冷聲問。
“你好不講理,明明是你帶我回來的。”她委屈巴巴。
“……你了解我多少就敢跟我回家?其他人呢,是不是隻要是個男人哄你你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