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麼?”
“你的過去。”
整整一分鍾,上官馳佇在原地動也不動,就像是丟了魂的軀殼一樣,連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
“很好,那你可以向法院提出離婚訴訟,拿到一筆可觀的補償金,光明正大的離開我了。”
“我不會離開的,即使你是魔鬼,也不會。”
司徒雅這一句話是發自於內心,無關乎任何私心,這個時候,即使是沒有愛情,他應該也不能接受一個女人離他而去。
因為那樣,會讓他想起,另一個女人的離開。
婆婆說,七個妻子裏,她是第一個,讓他犯病的人。
“既然已經都知道了,你就不怕我哪天控製不住自己殺了你?”
上官馳突然轉過身,一把扯過她的右手腕:“像這樣的淤青,如果你執意留下來,就不止是這麼一小塊。”
“沒關係,我不介意,況且,你也不一定會傷害我,昨晚你一直在逼我遠離你,這就說明,潛意識裏,你並不想傷害任何人。”
有一種人,哪怕再怎麼被人看穿心思,也還是想掩飾自己。
上官馳就是這樣的人,他憤怒的衝司徒雅咆哮:“不要對我泛濫你的同情心,我不需要!”
“是,我是泛濫了我的同情心,但我同情的隻是你的遭遇,並不是你的人。”
“都一樣,不管你同情什麼,我說了不需要就不需要,現在馬上收拾東西離開這裏,離婚協議書我會派人送到你們家。”
司徒雅震驚的抬眸:“有必要這麼嚴重嗎?我並沒有做錯什麼事,隻是不小心知道了你的過去而已。”
“就這樣已經足夠了,我不想跟一個知道我被女人拋棄過,於是可憐我的人生活在一起。”
上官馳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是那樣的淒涼,看在司徒雅眼裏,竟是莫名的心痛。
他頹廢的往浴室裏走,司徒雅突然疾步上前,從身後擁住了他,悠悠的說:“也許你覺得自己不正常,但比起患有PTSD的你來說,患有幽閉症的我同樣也好不到哪裏去。”
上官馳驀然停下步伐,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兩人一時間陷入了無言的局麵,過了好一會,司徒雅才率先打破沉默:“我說的是真的,不是為了安慰你,也不是為了讓你自在而編造的謊言,我確實患有幽閉症,害怕被關在漆黑的環境裏,害怕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無助感,這樣的我,有什麼立場來同情和我同樣立場的你,上官馳,請你相信,其實我們,真的都是一樣的人。”
他拿開了環在他腰間的手,沒有問她患幽閉症的原因,什麼都沒問,就那樣默默地進了浴室。
司徒雅一直等在門外,等他出來時,四目相對,他說:“你有權做任何選擇,但是,不會有人對你做出的選擇負責。”
言外之意,她可以選擇留下,但留下以後過得好與不好,都與任何人無關。
到了吃早飯時間,餐桌上的氣氛異常嚴肅,每個人都不說話,對於昨晚發生過的事,更是絕口不提。
上官馳隻吃了一點,便借口公司有早會要開,提前離了席,他一走,家人便也吃不下,上官老夫人吩咐傭人將餐盤收走,對媳婦說:“小雅,過來跟媽聊幾句。”
司徒雅跟著婆婆來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小姑子也湊了過來。
“我兒子的情況你都了解了,想必昨晚你也想了很久,告訴媽媽,你是怎麼打算的?”
婆婆的擔憂她心知肚明,很篤定的回答:“我不會離開他。”
“真的嗎?”
“真的。”
“就算他傷害你,冷落你,也都不會離開?”
“是的,不會離開。”
老夫人鬆了口氣,乘勝追擊:“那你能不能再答應媽媽一件事?”
“什麼事?”
“趕緊給我們馳生個孩子好嗎? 孩子是維係一個家庭完整的紐帶,隻要你倆有了孩子,就算他暫時還走不出感情的創傷,但總有一天,他的心一定會為你而敞開。”
“這……”司徒雅陷入了為難中。
“很難嗎?”
婆婆有些失望。
一直沉默的小姑子開口了,她毫無心機的說:“媽,你這簡直就是強人所難,生孩子又不是一個人的事,嫂子能答應不離開我哥已經不錯了,你還讓人家趕緊給你添孫子,難不成你想讓嫂子強了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