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老夫人尷尬的瞪一眼女兒:“還沒出嫁的姑娘家,說話怎麼口無遮攔的。”
“哎喲媽,你當七十年代啊,現在小學生都開始談戀愛了,我就說那麼句公道的話你還瞪我,算了算了,不跟你說了,有代溝。”
小姑子起身道:“嫂子,一起走吧,不然我先走了,就沒人救你了。”
司徒雅溫和的笑笑:“沒關係,你先走,反正也不順路。”
“那我走了啊。”
“好。”
待小姑子一走,婆婆便重重的歎口氣:“你也走吧,上班別遲到了。”
司徒雅真不想看到一位老人失望,可有些事她也無能為力:“媽,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生孩子的事急不得,我覺得現在比生孩子更重要的,應該是讓他盡快走出過去的陰影。”
去學校的路上,司徒雅反複想著一個問題,昨晚明明告誡自己,決不能讓上官馳愛上她,可是今天早上她在做什麼?她為什麼要把自己患了幽閉症的事告訴他?又為什麼要發自內心的承諾婆婆絕不會離開?
再說出那些話,和做出那些決定的時候,她是否還記得,嫁人的初衷。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下午放學後,司徒雅與林愛並肩出了校門,她低著頭,身邊的林愛突然驚呼:“哇,進展的不錯嘛。”
“什麼?”
她無厘頭的問。
“看那邊。”
順著林愛的視線望過去,司徒雅驀然睜大眼,不敢置信的問:“那是上官馳嗎?”
“是啊,你自己老公都不認識啦!”
她不是不認識,她隻是覺得不可思議,上官馳竟然會出現在她學校門口,太匪夷所思了。
上官馳戴著一副墨鏡,雙手環胸倚在車旁,由於長得帥,吸引了不少女學生的注意。
見她們走來,他伸手打開一邊的車門,司徒雅征征的望了他幾眼,什麼也沒問坐了進去。
“要不要一起?”
上官馳問林愛,林愛忙搖頭:“不用不用,我家就在這附近。”
她衝司徒雅擠擠眼,意味深長的走了。
車子發動引擎,司徒雅忍受不了沉悶的氣氛,佯裝隨意問:“是順道經過這裏嗎?”
“恩。”
他淡淡回應,多麼驕傲的一個人,即使是特意來,也不願意承認。
好不容易才打破沉默,卻因為他淡泊的回應而再次陷入僵局。
過了好一陣子,司徒雅又開口了,卻是提醒他:“沒開錯方向吧,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
“誰說要回家了。”
“那不回家去哪?”她緊張的問。
上官馳漠然撇她一眼,沒好氣的說:“怕什麼,又不會賣了你。”
仲夏夜的風,吹在人臉上,像絲綢滑過的感覺,即柔和又溫暖。
司徒雅沒想到上官馳竟把她帶到了人聲鼎沸的露天排擋,下了車,她茫然的眨了眨眼:“來這裏幹嗎?”
“廢話,當然是吃飯。”
上官馳率先往前走,她緊隨其後,挑了張幹淨的位子,隨意的坐了下來。
“二位要吃什麼?”
係著圍裙一身油煙的老板笑眯眯的走過來,順勢把一本破舊的菜單奉上。
“你點吧。”
上官馳把菜單推到她麵前,能在這種地方還保留著紳士的風度,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司徒雅也不推辭,簡單的點了二葷二素,合上菜單:“謝謝,就這些。”
“好嘞,稍等片刻。”
待老板一走,她突然噗哧一聲笑了,上官馳蹙眉:“笑什麼?”
“沒想到你竟然會來這種地方吃飯。”
“很奇怪嗎?這世界上的事,不是每一件都能讓你想到。”
她聳聳肩:“隻是覺得不可思議。”
“恐怕是在心裏罵我吝嗇吧,被這麼有錢的老公帶到這麼便宜的地方吃飯,心理不會覺得不平衡嗎?”
“不會啊。”
司徒雅搖搖頭,笑著說:“比起那些五星級酒店,或是名餐廳,露天排檔成為我和上官馳你第一次約會的地方,絕對是難忘啊。”
“糾正一下,這不是約會,我和你還不是可以那樣子的關係。”
“那這是什麼?我們現在為什麼要坐在這裏?”
“說了是吃飯,別告訴我,不是親密關係就不能一起吃飯,那我會問你和江佑南是什麼關係。”
“我和江佑南是朋友關係,這麼說,你也是要把我當朋友了?”
司徒雅狡猾的問,這個男人對女人如此排斥,想成為他的朋友都是無比艱難的。
“我曾發誓一輩子都不再和女人做朋友,今天就對你破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