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秦婉又是怎麼了?”獨孤暮染又問。
讓秦雲崖講這些八卦,實在是難為他了,他幽幽歎了口氣:“失蹤,為何失蹤不知。”
其中原因,大概隻有穆遠榮知道吧。
“哎,那這麼看來,這一脈是沒人了,所以我才不認識?”獨孤暮染好奇極了,秦婉上頭應該還有個父親,年紀應該與秦明祟相訪,也過世了嗎?
“他與他的父親一樣,出征,身死。”秦雲崖微微垂下眸。
說起秦婉的父親秦非,其實,秦雲崖與其之間算是忘年之交……隻不過秦非走得太早了,那時候他還太小了。
事雖陳年,但曆曆如新。
“一個將士,也許死在沙場上才是他們的歸宿吧。”獨孤暮染輕輕一歎,不敢想象當初家裏的人都戰死,年紀尚小的秦婉是如何敖過來的。
一門忠烈曾經兢兢業業地以性命守護著大鄴的寸寸疆土,可他們死後,人們也漸漸忘記了他們,最後,再提起景親王,世人隻會說:大鄴從未有過這樣一個王爺啊。
人最有情,也最絕情。
“都過去了。”秦雲崖摟過獨孤暮染的肩頭,喃喃道了這麼一句。
獨孤暮染點頭,又疑問:“那秦婉既然不是死了,為什麼穆遠榮不去尋她呢?”
一個女人,到底是怎麼樣絕望失望,才會丟下尚在繈褓的孩子離開呢?這麼多年,連來看看她也不曾。
“……”這個問題,秦雲崖沒有回答。
怎麼沒有尋過?曾經穆遠榮一度罷官,用盡所有能用的人力去尋她,可找了一個月人們還有耐心,可兩個月呢?三個月?一年呢……後來沒有人願意幫他找,他便隻身前去,在穆無冬兩歲前,都是奶娘陪著的。
找不到,他不死心。
在秦明祟重新將他請回來之後,他便一心隻做兩用,一是當好尚書,二是照顧好穆無冬。至於秦婉……
會留在你生命裏的人他總會來的,若不來的,大抵就是過客了。
他未再娶,許是,在等她吧。
馬車搖啊晃啊,穆無冬已經在穆遠榮的懷裏睡著了,可穆遠榮瞪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眼,腦海裏思緒翻湧,連心也跟著痛。
秦婉,我將我們的孩子照顧得很好,她長得像你,靈巧可愛極了。
秦婉,你離開我過得可好?若不好便回來,我一直在等著你,無冬也在等你。
他想,若是秦婉在,她一定會撲到他懷裏,抬頭吻他臉頰,對他說:“遠榮,我祖父,阿爹都走了,我將一生都交給你,你可要對我好。”
好,對你好……
他一直傾盡所有地對她好呀,可她怎麼就突然失蹤了啊?
“阿婉!”穆遠榮低呼一聲,猛地睜開眼。
原來他抱著穆無冬睡著了,夢到他的小婉了啊……
穆遠榮顫抖著籲了一口氣,低下頭,輕輕撫了撫穆無冬的額頭,將滿腹心酸一一咽下。